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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再多的字,都不如写上一物降一物。
吕铭昭陪完了酒宴,散去之后,他打了匹快马去了关吟河边上的听书坊。
洛甜点着灯,正在绣东西,听到动静时,人已经进了屋。
她一看到人,绣帕慌乱的跌在了地上,河里的水气浸湿了两人的眼角。
在软得像棉一样的月色里,吕茗昭猛的一下把她拥入怀中,“我带你走,该说的都说了。”
洛甜伏在他冰凉冰凉的颈窝问:“他给你了?”
“还未,应该也快了。”
“那…什么时候能走。”
洛甜等这一天太久了,在晏萧行身边如临深渊的过了这么多年,明知卖身契在他手中,还要忍受郭四的无度索取。
她的好运在六岁那年被云彪买回去就用光了,没有定性的事,洛甜再也不敢信。
“南信和南平,平定的那一天。”
洛甜推开他神色正经地问:“能平定吗?”
吕茗昭知洛甜所想,神色沉静了一下,“我的任务是保命。”
洛甜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心酸,吕茗昭一直在透露东沙的战况给安阳王孙,如若被发现,他们还逃得出去吗?
“吕将军,真是天真。”
吕铭昭却不以为意,“安阳王孙一直和三殿下交好,就算出事,三殿下应该也会保他。”
“二殿下也绝对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怀娄城的那一幕多少年了,洛甜都忘不了,那个黑衣少年挥手间,云家变成了一片血海,成了无数个夜晚缠绕她的梦魇。
“皇权之间的斗争与我无关,我给他们想要的,他们给我想要的就够了。”
吕铭昭宽阔的手掌,捡起了秀帕递给她,“我想要的是你。”
洛甜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想和他置气,他们在抗争这条路上都走得倍感艰辛,出生不同,命运却别无二致。
“晏萧行和三皇子就是狼狈为奸,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一定要留有后手。”
“真要到那一步,我一膀子力气还带不走你吗?这些年我早就明白了,爹从来不把我当儿子看,我又何必再顾及。”
仅是晚了一步,洛甜就被晏萧行带走了,那天开始他才知道他有多穷,区区一百两他都拿不出来。
哥哥们一次酒钱都不止这个数,他去支银子却要事无巨细的说明白,迟了几天才拨给他,还叫他省着点花,他和将军府里的家奴又有何区别。
他只是吕大将军最忠心的奴才罢了。
再见到她已是一年后,她已经叫洛女了,他捧着被自己揉到发皱的一百两银票说:“我来晚了。”
流光掠影的关吟河上景色依旧,时光走马已不能回首,生如蝼蚁再有鸿鹄大志,也被会岁月化成一滩泥没入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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