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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爽朗大笑自门外传来,声如金玉相击。
门帘一挑,一人大步跨进雅间。
但见来人:
头上戴顶缨子帽儿,插一支金玉玲瓏簪儿,项上掛著金井玉栏杆圈儿;身穿一领长腰绿罗褶儿,腰系羊脂玉闹妆;脚下细结底陈桥鞋,配清水布袜,腿上勒著两扇玄色挑丝护膝;右里摇著一柄洒金川扇儿。
生得状貌魁梧,肩宽背厚,偏又面目俊朗,唇若涂朱,眉分八彩。
真箇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端的风流倜儻!
正是那清河县里头一號的大官人西门庆!
应伯爵连忙起身,面上堆起十二分諂笑:“西门哥哥来了!
可教小弟好等!”
西门庆含笑点头,目光一转,便落在郑屠身上,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汉子好生魁梧!
肩宽背厚,坐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自有一股沉稳威势。
不由展顏赞道:“这位便是郑兄?果然好一条顶天立地的大汉,应二这回倒没夸口。”
郑屠起身拱手:“西门大官人,久仰大名。”
西门庆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郑屠臂膀。
入手只觉坚硬如铁,筋肉虬结,心下更喜,笑道:“郑兄不必多礼!
既是应二引见,便是自家兄弟!
坐,坐!”
三人重新落座。
西门庆心中不由暗忖:“原本我属意自家间壁花二哥花子虚补那卜志道的空缺。
他是花太监的侄儿,手里肯使钱,又常在院中走动,后边院子与我家只隔一层壁,平时与我甚说得来。
可应二引见的这条汉子,看模样也是个难得的好汉……此番,倒要好生计较一番。”
西门庆亲自执壶,给郑屠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和应伯爵各斟一杯,举杯道:“今日得见郑兄,实乃三生有幸!
来,满饮此杯!”
“请!”
三人举杯共饮。
西门庆放下酒杯,看著郑屠,笑道:“听应二说,郑兄武艺超群,一掌能在桌上留下掌印。
不知郑兄师从何门?练的是哪路拳脚?”
郑屠道:“某家自幼好武,不过自学了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西门庆摇头:“郑兄过谦了。
能留掌印於硬木,已是天生神力。”
见郑屠不愿多说,他也不在意,又道,“关西多豪杰,秦陇之地,民风彪悍。
难怪郑兄有这般气概。”
应伯爵在一旁帮腔助势:“西门哥哥有所不知!
郑兄昨日还在紫石街,只一把便打翻了三个泼皮,端的是乾净利落!
厉害的紧。”
“哦?”
西门庆眼睛一亮,看向郑屠,显出浓厚兴趣,似是在探究缘由。
郑屠点了点头,道:“正是。
某家暂住间壁王婆茶坊,那日路过,见几个泼皮骚扰邻舍妇道人家,言语不堪,一时看不过眼,便顺手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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