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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转头往家里,一面走一面留意果子行关没关门,他想买些葡萄果干回去给叶母和聂香。
转过一处街角,叶怀被人拦下,那人指了指停在旁边的一驾马车,赶车的人是郑观容身边的长随。
叶怀上了车,郑观容端坐在马车里,烛火衬得他的面容如玉。
他给叶怀倒了杯茶,叶怀拿在手里润了润嗓子。
“喝酒了?”
郑观容问。
叶怀道:“侍郎做东,略喝了几杯。”
他还不算太醉,面色如常,但是看人的目光有些散,眼尾像抹了胭脂一样。
郑观容抚摸着手中玉把件细腻的触感,道:“你在郑季玉手下待得如何?若是实在与他合不来,我便将你调去工部。”
叶怀想了想,道:“并没有合不来,侍郎大人对我很客气。”
郑季玉为人处世很面面俱到,虽是上官,倒不摆什么架子。
叶怀与他共事这段时间,见他凡事亲力亲为,看得出来,他是个愿意做事,也很想做出点名堂的人。
郑观容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说了这一句话,便没再开口。
叶怀凭直觉,似乎这不是很令他满意的答案,他重新捋了一遍,觉得自己回答的没什么问题。
郑观容忽又笑道:“我给你那幅消寒图,你可别忘了画。”
叶怀愣了愣,想起挂在床头的那幅画,书房里常有人来,他不太想让别人看见,便将那画挂在床头的壁上。
有时候忙忘了,临睡前才想起来,他便重新起来,披上衣服捧着灯台,在那画上认真地描上一笔。
画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想起来,真有些小女儿思春的情态。
叶怀有些赧然,并不与郑观容细说,只道:“画了的。”
景宁长公主府的后花园里,两个精着上身的护卫在比剑,冰天雪地里,两人身上肌肉轮廓分明,都热气腾腾地蒙着一层薄汗。
廊下用屏风围出避风温暖的场所,景宁长公主歪在美人榻上,脚边放着烧得正旺的炭盆,手边小几上放着各色果子和新酒,她正一面吃酒一面赏雪,悠然自得。
贴身女官捧着一摞案牍走进来,温声劝道:“殿下,太妃才下旨申饬过,叫您不许再蓄养面首,早日找个驸马完婚。”
景宁不以为意道:“太妃成日清心寡欲的跟个圣人似的,难道要教我跟她一样?宗室那群老东西也是话多,我找几个男宠碍他们什么事。”
“几位叔祖也是为了总是宗室子嗣着想。”
景宁长公主冷嗤一声,“催我有什么用,倒是去催皇帝啊。
皇帝翻过年就十九了,眼看就要弱冠,不说立后,后宫连个正经的妃嫔都没有。
他们倒是敢去催催郑观容,叫他松口许皇帝娶亲啊。”
贴身女官忙道:“殿下,这话可不好乱说。”
“天下眼看都是他们姓郑的了,我说两句也不行?”
贴身女官想了想,低声道:“不如殿下去陛下面前提醒一二,倘若陛下真能顺利立后,也算有些希望不是。”
景宁还记得上次见郑观容的情形,她冷笑一声,摇摇头,“郑观容是陛下亲舅舅,他们是一家子亲戚,我才不去讨嫌。”
景宁坐直身子,从贴身女官手里接过京中各适龄男子的卷宗,翻开两个,只见都姓郑。
她心中恼怒,扬手都扔进炭盆里,“我便是招驸马,也绝不会招姓郑的。”
贴身女官婉转劝道:“其实郑家这几个适龄男儿,长得都不错。”
景宁想起了什么,恶劣一笑,“能越过郑观容去?”
贴身女官大惊,“殿下,可不好这么色欲熏心啊。”
景宁说:“长得越漂亮,心肠越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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