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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去扶了叶母,江行臻跟在他旁边,“冰天雪地的,我怎么放心老夫人和姑娘两个人往回走,索性跟着一块送她们回来,把她们平安送到家,也算我对大人有个交待。”
聂香和丫鬟们扶着叶母进了西厢房,叶怀把江行臻迎到厅上,见江行臻的目光不住落在钟韫身上,叶怀才想起来为他们介绍。
“这位是我的故交,钟韫钟拾遗,”
叶怀又看向钟韫,“这位是我固南县的县尉,也是如今固南县的县令,江行臻。”
钟韫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江行臻心里想原来不是每个人京城中的人都是太师那样倨傲啊。
这位年轻的钟大人很知礼仪,看得出叶怀和江行臻要叙旧,很快拱手告辞。
叶怀送钟韫到门口,钟韫又不忘嘱咐,“谢照空之事,我会接着打听,一有消息就来告知你。”
叶怀点点头,目送钟韫离开。
江行臻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怀身边,看叶怀和钟韫告个别都用了这么久,不由得想起叶怀离开固南县时,自己可是连一面都没见着。
“大人身边有新人了,怪不得不搭理我了。”
叶怀叫他快进屋暖和,“不要胡说,钟拾遗是一等一的君子,不能对他不尊重。”
江行臻拉长了语调,“论妖冶,我不如郑太师,论贤良,又不如钟韫,真是叫我不知该如何在大人身边自处。”
第45章
“胡言乱语。”
叶怀说。
江行臻有点稀罕地看着他,钟韫是随口试探,但郑观容怎么也算确有其事,叶怀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呢。
叶怀并不知道他和郑观容的事情被江行臻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么久以来,也没有人以此揣测过他与郑观容。
他和江行臻回到厅上,下人上了茶,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碳。
叶怀问江行臻这一路上可还顺利,固南县近来怎么样,可有流浪受冻的人,亦要在县城各地警惕火灾。
江行臻看他并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便怀疑是自己会错意,又听叶怀句句记挂的都是民生大事,不免有些怅然,“顺利着呢,我按你的吩咐,衙役每日去巡逻,就怕因炭火出事。”
叶怀点点头,同江行臻谈起固南县的事,其实固南县的大小事情,江行臻比叶怀考虑的周到,叶怀讲的最多的,还是在固南县建立马市的事。
两人谈完,天已经黑透,叶怀着人去酒楼叫了桌饭菜,聂香扶出叶母,四个人一块吃了一顿久别重逢的饭。
次日叶怀同江行臻出门,去到曲江边游玩,叶怀还叫上了柳寒山,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柳寒山活泼,江行臻舒朗,两人很能说到一块去,叶怀乐得轻松,只用听他们两个一替一句的聊天说笑。
曲江面上流水潺潺,太阳没出来时能看到结成一块一块的碎冰,融化之后越发显得波光粼粼。
附近游览的人,多是家境富裕的年轻人,马车一辆辆,女子头插珠翠,男子衣着锦绣,漫声笑谈,填补了秋冬的萧瑟。
叶怀从小摊子上买了一包烤芋头,热腾腾的分给柳寒山和江行臻,柳寒山一边剥皮一边道:“其实,有种东西烤了吃比芋头还甜,叶子也可以吃。”
叶怀一听,立刻追问:“你找到你说的新粮食了?”
柳寒山摇摇头,“没呢,不过我找到了一种新的水稻,早熟,一年可以种两茬。”
说起这个,柳寒山兴致勃勃,“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出海去找种子得找到什么时候,找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得活,但这个水稻种子,我很有把握......”
水面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阵笙箫管弦,乘着寒风吹得叶怀眯起了眼。
曲江楼上,郑观容站在窗边往外看,他望见叶怀像追逐着光团的猫儿一样,抬起被阳光照的白亮的一张脸。
郑观容捻了捻腰上的珍珠结,目光又挪到他对面的江行臻,不耐烦地轻声自语,“他怎么在这儿。”
郑季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三个人,叶怀和柳寒山他都认得,还有一个人从没见过。
辛少勉解释道:“那是叶怀在固南县时的县尉,也是如今固南县的县令,名叫江行臻。”
郑季玉看了眼辛少勉,辛少勉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固南之行郑季玉没有陪同,好像因此在郑观容身边少了点分量似的。
郑季玉虽不以为意,辛少勉却常以此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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