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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低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但我也只能保你一时,”
他说着叹了口气,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你自己想清楚。”
祝灵一言不发。
程述上了车,一旁方才为他们引路的男人立刻也跟了上去。
他全程围观,在程述被殴打时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但或许是忌惮祝灵的武力,没敢出声。
车扬长而去,留下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祝灵双手紧握,默不作声。
对比娇小的身形,她的尾巴本就显得蓬松圆润,此刻几乎涨成了一颗球,乍一看,与当下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对你倒是不错。”
谢砚说。
祝灵没吭声。
“你就这么把他揍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谢砚又问,“不会害你丢工作吧?”
“他敢上报我就杀了他。”
祝灵说。
谢砚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抚。
祝灵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竖起的圆球形尾巴略微放松下来,仰头瞥他一眼:“你倒是很冷静。”
“……你之前不就知道了,我一直在怀疑他,”
谢砚说,“现在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见祝灵皱眉,他又补充:“那个瓶子其实无所谓,我一开始就没对它抱希望。
它里面实际装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为里面是什么。”
谢砚冲她笑了笑,“今天的一切行动都很完美,还额外知道了到底是谁在和我们作对,高兴点吧。”
祝灵又不出声了。
谢砚知道,这件事对她而言没那么简单。
她终究还是融管局的人,只要这件事没有真正得以解决,未来,那个地方不见得还能有她的容身之处。
“你了解的程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砚又问。
祝灵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了。”
知道她此刻心绪纷乱,谢砚不再追问。
心中依旧在思考着,程述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曾试图揣摩和深究钟清铃的目的。
她或许和郑有福一样,对兽化种有着切身的仇怨。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偏激。
都不重要。
在整个故事中,她显然不是多么关键的一环。
但程述不同。
从最初接接触,谢砚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
不止聪明,而且心机深沉。
相识至今,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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