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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抬起头,面带疑惑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苏颂。
苏颂手中同样是一碗鸡蛋面,他喝了口汤,缓缓道:“送口信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约在杰克逊街远芳楼餐馆二楼,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估计是这些日子,我在唐人街走动较多,购置材料都是我出面。
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便把我当成了这边能拿主意的话事人。”
“主公,这宴像是鸿门宴啊,要去吗?”
曾经又嗦了一口面,想了想后,问道:“杰克逊街、远芳楼,这名字听起来像他们的地盘啊?”
“確实是他们的地盘。”
苏颂显然做了一番功课:“据唐人街的人所说,远芳楼是协义堂的场子之一,而协义堂的坐馆龙头本身也是三邑籍人士,在三邑会馆里掛著理事的名头。
陈理事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多半是出於这层关係,既有同乡情谊作保,也暗含了借协义堂的势来撑场面的意思。”
曾经皱眉:“协义堂,我记得它和义兴堂一样,也是洪门五大堂口之一吧?”
苏颂点头:“是。
义兴堂专做卖猪仔的生意,把同乡骗来再卖去矿场做苦力。
而协义堂则更下作一层,他们的財路里,卖猪花去妓院是重要一环。
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来者不善啊。”
“主公,我们才是来者。”
苏颂提醒道。
“意思理解了就行,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伸爪子过来探虚实了。”
曾经眼眸一冷,道:“去!
为什么不去?来唐人街落脚也有些时日了,是该拜拜码头,见见这些地头蛇了。
是龙是虫,总得碰过才知道。”
“建元!”
“主公!”
守在门外的建元应声而入。
“你挑选十名华人弟兄,十名白人弟兄,短枪冷兵器都带上,跟著苏颂去杰克逊街远芳楼会会那位陈理事。”
“明白!”
建元抱拳领命。
十分钟后,二十余骑如一股压抑的旋风般涌出工厂,皆骑著骏马背著兵器,腰间一把左轮。
他们一路不停,直奔杰克逊街方向而去。
“丟!
咁大阵仗,这是哪个堂口要抢地盘啊?”
一个蹲在路边抽水烟的华人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
“不像喔,你几时见过抢地盘还带鬼佬一起的?”
旁边一个摆摊卖杂货的接话,伸著脖子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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