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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这个年代,通过萨克拉门托河乘船,是萨克拉门托到旧金山的最快方式。
客运、货运,每天,数十艘冒著滚滚长烟的蒸汽明轮船在这条水道上穿梭往復,无比繁忙。
河道最下游,靠近旧金山湾区的地方,这里是整段河道最复杂的地方。
弯弯曲曲的河道在这里彻底分叉,化作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水道,而它们则环绕著大大小小、植被茂密的冲积岛屿。
水道深浅不一,暗沙潜流遍布,航行標誌稀疏。
船只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甚至搁浅在泥泞的河滩上。
因此,所有船只在进入这里前都会习惯性地降低航速,谨慎行驶,瞭望手也会格外警惕。
而这,正好给了曾泰他们机会。
在三角洲边缘,离河岸几公里外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丘上。
几丛茂密的灌木被砍掉,土地被平整,变成了发射阵地。
一尊黑色的大炮正屹立其上,炮口指向数公里外那条最主要的、通往旧金山方向的弯曲水道。
炮身由新型合金钢铸成,口径120mm,重一点五吨,炮管长二点五米,採用横楔式炮閂。
炮身和下方的炮架之间装有制退復进器,由液压筒和復进弹簧组成,发射时能有效吸收大部分后坐力,將炮身自动復位。
弹药採用分装式,弹头呈流线型,且使用苦味酸为炮弹装药。
炮口初速昨晚测量过一次,达到四百五十米每秒,有效射程在六千米以上,每分钟射速六到八发。
而1855年的现在,除了英国正在开始少量试用阿姆斯特朗后膛炮外,其余各国还在使用前膛炮,射程近、精度差、装填繁琐,射速往往只有每分钟一两发。
从数据层面上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按照速度,船应该快到了吧?”
曾泰站在火炮阵地侧后方,拿著单筒望远镜望著蜿蜒的河道,隨口问道。
“快了。”
洪武蹲在一旁,將一张地图在膝盖上摊开,算了一下距离后,点头道:
“旧金山管委会的成员们是上午八点出发的。
他们坐的船是这条线上最快的客货混装明轮之一,满载顺流而下,最大航速能到十节左右。
按速度也该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曾泰的望远镜视野边缘,河道上游最后一个显著的弯道处,一道移动的烟柱率先出现。
紧接著,一艘有著典型高耸烟囱和巨大侧明轮的蒸汽船轮廓,缓缓转出了河湾,进入了笔直段航道。
“说曹操,曹操到。”
曾泰吹了一声口哨,道:“大伙做好准备,要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上帝了!”
一声令下,眾人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
两名炮手合力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黝黑的炮口隨著齿轮细微的咔噠声缓缓移动,调整著指向和仰角。
其余人开始测算距离,確认风速……
站在一旁观摩的工程师死士嘆了口气:“可惜这次行动有些仓促,只来得及做最基本的弹道测试,完整的射表根本没时间编制出来。
眼下射击,只能靠炮手的经验和目测估算,精度肯定要打折扣。”
洪武闻言道:“后续慢慢测就是了,实战重要。
况且河道最近处离我们就一公里多一些,明轮船速度又慢。
在这个距离上,即便没有精確射表,依靠炮队镜和炮手的经验,命中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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