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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岳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用汉语冷冷地道:“派人跟上去,找到他们的部落位置,再让附近的白人同僚把各县的治安官引过去,白人会替我们了结他们的。”
掏出左轮的人咧嘴一笑,有些兴奋:“明白了,借刀杀人。
等白人屠刀过后,如果还有侥倖活下来的也走投无路了,到时候我们再伸出援手,他们自然会死心塌地了。”
安顿好伤员后,河畔空地上,几处简易的石头灶台已经升起了炊烟。
铁锅里,浓稠的杂烩汤在火焰的炙烤下翻滚著,里面放了肉乾、土豆、豆子,还有一些隨手採集的可食用根茎。
另一边的火堆上,架烤著一头回程时猎到的鹿。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滋啦作响,散发出的香气足以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慾。
吃食做好后,开始给那些新加入的印第安男人和女人们发放食物。
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烩汤,加一块外焦里嫩的烤鹿肉。
没有人谦让,接过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连烫都顾不上,显然是饿狠了。
重岳自己也端了一碗汤,靠著一块大石头坐下,慢慢喝著。
忽然,战鹰端著碗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重岳没看他,吹了吹碗边的热气。
“重岳大哥,”
战鹰压低了声音,“那些走掉的人,真的就不管了?万一他们暴露营地位置呢?”
重岳喝了一口杂烩汤,道:“这么深的林子,骑马去最近的白人镇子都是数个小时。
真有不知死活的想去告密,没等他把人带回来,这个临时营地都要放弃掉了。”
“別想那么多,吃饱了就去帐篷里休息吧,今晚还有事情要做呢。”
除了必要的警戒哨位,重岳命令所有人回帐篷里休息,养精蓄锐。
直到太阳西斜,他才將所有的战士,连同那些新加入者,再次召集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重岳掏出一副南加州地图,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
他指著洛杉磯市附近的教堂道:“我们的下一个动手目標,是白皮们的教会。”
“根据情报,这些年同胞们的部落被扫荡、家园被毁后,那些失去父母的孩童,或者被强行掳走的孩童,会被送往最近的教会传教学校。”
“离我们最近、规模也最大的一处,就是洛杉磯附近这个教会。”
二十二年后,美国政府通过《印第安人文明开化基金法案》,正式插手印第安人的教育,系统性、大规模地在联邦各地建立了寄宿学校,隔绝印第安孩童和家庭,强制同化印第安儿童。
而在那之前的几十上百年,这项工作一直是由各地教会的传教学校负责。
名称、管理者或许不同,但其核心的残酷本质,在超过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几乎从未改变。
他们要灭绝印第安人的文化,將印第安人转化为主的信徒。
当然,明面上的理由是传播文明传播科学。
但事实不会说谎。
后世连白人自己的媒体都看不过去,报导这种事情的新闻数不胜数。
难道没有人成功活著出去吗?
当然有,只是十不存一。
重岳回忆著曾泰传过来的资料,將教会学校的真面目讲述给眾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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