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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莫忘这一拳没收着力,直冲苏玫面门,苏玫只觉得被一块坚硬的石头重重地砸在脸中央,鼻子首当其冲受力,酸胀后立刻失去了知觉,只嗡嗡地发麻,两道热流从鼻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
不仅是骨骼快要碎裂的疼痛,恐怖的闷痛引起她生理性地作呕,濒死的恐慌刺激她的大脑,却因难以忍受的剧痛根本叫不出来,憋得人发疯。
“杀人了!”
“苏玫!
苏玫你还好吗?谁去拦一下?”
“啊啊啊啊啊杜莫忘你有精神病吗?报警啊!”
苏玫的狐朋狗友们替她喊出她没能叫出来的尖嚎,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看到苏玫脸上跟开了花一样,五官错位,鼻子更是歪斜,鲜红的鼻血四溅开绽了一脸,红艳艳地往下淌,瞬间就濡染了衣领,把雪白的衬衫领子打得通红。
杜莫忘之前有这么暴力吗?不是每次被围在卫生间里潜水都不反抗,只在快窒息时才挣扎吗?
苏玫的惨状过于骇人,这群成日霸凌的太妹们终究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平日里更多用羞辱的手段折磨同学,哪里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苏玫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刹那间失去了平衡,完全站不住,拼尽全力也控制不住地朝后倒,像有只无形的手将她整个人朝后推。
世界成了条被巨浪倾覆的船,她漂浮在海面被迫颠簸,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人已经仰倒在地,后脑勺一阵阵地抽痛。
又来了,这个家伙又开始发疯了!
苏玫的牙齿咯咯作响,想起上次洗手间里被杜莫忘打在肚子上的惨痛经历,胃里翻江倒海,莫名的恐惧感席卷全身,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杜莫忘叉开腿骑在苏玫身上,用手掰住苏玫的下颌,不等她反应过来,对准脸部连捶两拳。
风声凌厉,拳拳到肉,苏玫哼都没哼声,两眼一翻,身体如同垂死的虫子在地上撒开四肢不停抽搐。
其他人生怕苏玫被杜莫忘打死了,总算有人鼓足勇气上前来拦,杜莫忘突然站起身,把人吓了一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杜莫忘没顺手把那个人也拉过去揍,而是把桌子上装钱的行李箱拖过来,利落地拉上拉链。
“这里面有多少钱?”
她低下脑袋问苏玫,“是虞萌派人给你的吗?”
瘫在地面的那滩烂肉一句话也没说,间断地在颤栗中发出轻微的哽咽声,喉咙里挤出无意义的气息。
杜莫忘转头,目光对上靠过来的人,那女生打了个激灵,背后汗毛炸起,结结巴巴道:“干,干嘛?”
“钱,有多少?”
杜莫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听说是五十万美金,”
女生支支吾吾,“呃,东西是花园的人送来的。”
那就是了。
杜莫忘想。
她把行李箱放下地,拖着朝门外走。
“哎,你干嘛!
这是虞萌给的钱……”
杜莫忘冷冷道:“是用来让你们抢我东西,把我引到更衣室的报酬吧,现在我只是物归原主。”
她攥紧拳头,嶙峋的指骨上还残留苏玫干涸的血迹,面容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根本看不出刚才发狂打人的模样。
她的眼睛又黑又幽深,清泠泠地平视过来,竟有几分呆木的非人诡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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