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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桑弘羊绝不会在殿下地位不稳,陛下意向不明的情况下就倾向于殿下,所以说,桑迁担任太子詹事,是桑弘羊拉着老脸求恩所得,却也是陛下顺水推舟对任用殿下举荐名录的回应!”
史高沉思着摇头,也感觉头昏脑胀的想不明白:“但是时间不对,殿下和陛下犹如两军对垒的主帅,各自排兵布阵,现在太子宫内政不稳,可以说殿下还没有排兵布阵完毕,陛下就出手邀战了!”
“父皇在邀战,邀孤和他争斗?”
刘据也头昏脑胀的,跟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也有关系,但更多的还是没有想明白。
“殿下,别听史高胡说八道,他的意思不就很明显,还没有把老夫拉下马,殿下就不算是排兵布阵完毕,等什么时候把老夫拉下马之后,再和陛下朝堂博弈!”
公孙贺说出话就极为难听的立刻掺和进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史高这个人当真是了得,三言两语的就能挑动人的情绪,也难怪太子会被史高给蛊惑了。
看明白了,暗自庆幸今晚他熬着等太子回宫,若不然,明天早晨起来,太子估计又要对他这个姨夫不满了。
听到公孙贺这话,史高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眉宇暗沉下来的问道:“太傅,太傅或者太仆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李广利的手里,或者有没有干什么重大违法乱纪的事?”
也是突然一惊,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公孙贺父子要完蛋了,如果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公孙贺父子的事情要爆发了,汉武帝在给刘据找新的朝堂依仗,要把桑弘羊推在太子这边。
这还是划分阵营的事,两军对垒的比喻并不恰当,太子和皇帝之间,更像是春秋之时的诸侯之战。
打之前相互问候一句,打完就是割地掠城。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汉武帝安排桑迁进太子宫,就又不一样了。
“没有,就算你少保之职任命,也管不着老夫,做好你的本分之事!”
公孙贺顿时一怒,这史高是越来越过分了,当着太子的面这般直白的质问于他。
“太傅见谅,在下就只是随便问问,给太傅提个醒!”
史高烦躁的摆了摆手,必须抓紧查公孙敬声挪用军饷一案了,随口一问不再理会公孙贺的回答刘据道:“殿下,常融的出现是臣思虑不周,还是低估了陛下的固执。”
“但接下来,臣还是那句话,中常侍对太子的影响基本算是彻底消失,接下来殿下与陛下的战场会转移在朝堂,转移向天下,这场战斗从朝议之时就已经开始了,会伴随殿下一生直到继位!”
“啊?”
刘据一脸无辜的盯着史高,有点不愿意接受的苦恼问道:“你是说,接下来孤每天都要干这些事?”
“差不多吧,强度应该没有这几日高,但这是殿下的必修课!”
史高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换做其他帝王或许会缓缓,但汉武帝,不管有没有废立的想法,只要刘据一日在太子之位上,就肯定会持续不断的向刘据施压。
刘据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渐渐为难,甚至垂头丧气了下来的盯着史高,认真的问道:“史高,孤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有问,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史高立刻拱手。
刘据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和痛苦的长叹:“孤想问你,孤每天醉心于权斗,父皇每天也沉迷在让臣子权斗的乐趣之中,文武大臣们都去权斗了,那这天下的百姓谁来治理,民生维艰,谁又能去真心实意的去管?”
嗡的一下。
史高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的看向认真盯着自己的刘据,一时间竟然被问的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良久,史高叩拜长叹:“殿下的问题臣也无法回答,但臣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殿下没有治理天下的权力,就谈不上百姓谁来治理,民生维艰谁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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