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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江充三族尽灭,党羽尽诛。
征和四年,轮台诏。
后元元年,诛杀钩弋夫人。
后元二年二月,托孤,同月驾崩。
汉武帝晚年昏聩到被骂了两千多年,全因为短短三年不到,干了这件事。
那那都不对啊!
太始意为‘回归本真,天下太平,征和意为‘征伐之后,以求和平’,实际就是天汉年间外征失利,内临频年苦旱,汉武帝已经开始调整四年计划,进入休养生息状态了。
“这,那就不是李广利干的,是江充?”
刘据思考的皱眉:“侄儿,若是江充,他是想针对孤还是单纯觉得公孙敬声违法犯罪了?”
这两者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殿下,如果江充只是觉得公孙太仆违法犯罪,就不会指使御史弹劾了,也亦有可能是李广利与江充勾结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理清楚,但史高只能硬掰逻辑的给刘据分析未来发生的事情。
因为……谁是敌人?江充现阶段,对太子没有明确的敌意,这也是他了解之后才确定的!
但事实上,巫蛊案李广利影响其实不怎么大,反而是江充一手操作了巫蛊案,超过当年张汤踩着陈阿娇上位!
“江充远比李广利要可怕数十倍啊,说实话,孤对江充也是敬而远之,此人当真是手段了得,远不是李广利能比!”
刘据闻言也是一震,身为太子,如何能不知江充这等两千石孤臣是如何崛起的。
正因如此,才深感畏惧。
“是啊!”
史高同样沉痛的认可,并加重刘据对江充的印象道:“江充身为水衡都尉,同领直指绣衣使者,因为前段时间的巴蜀流民被荆州刺史伙同武陵太守拒之门外,流民跑到了司隶七郡,又被前任太子家令王琮给驱赶到了南阳,南阳处置不当。”
“江充以直指绣衣使者之名,被陛下派去了荆州,昨天朝议所议论的荆州武陵,南阳,南郡官职,就是江充去荆州后,把荆州官场给掀了空出来的位置。”
“江充的性质和霍光一样,都是陛下从三公九卿里面拆出来的中朝实权官员,霍光老成持重,精于内政,可以称之为盾,江充……胆大心细,手段铁血,颇有张汤之风,可以称之为矛。”
“嗯嗯!”
刘据十分认可史高这句话的止不住点头:“这江充以举报赵肃敬王太子丹被父皇任用,赵太子丹被废,迫使赵彭祖精选赵国的勇猛之士从军效忠朝廷。”
“但是,江充在犬台宫受到父皇任用,准备许以官职,这江充却自请出使匈奴,当时吾汉与匈奴正处交战,出使匈奴九死一生,但江充却平安归来,就被拜为直指绣衣使者,负责三辅盗贼督捕,监察豪贵僭越之礼。”
顿了顿,刘据这才疑惑道:“按理来说,江充早就把长安勋贵得罪完了,也不差孤一个人。”
“元狩年间正是父皇大举兴兵之时,也缺钱粮,江充当上直指绣衣使者后,干了另一件事,弹劾长安勋贵骄奢僭越。”
“没错,这个人堪称是疯狂,一次性就把长安勋贵全得罪完了,他奏请没收长安勋贵的车马,让勋贵去北军军营待命抗击匈奴。”
“父皇准奏后,长安勋贵纷纷在宫门前请罪,为了赎罪,又纷纷出钱送到了北军,一次,就那一次!”
刘据打了一个颤栗的恶寒道:“一次性给父皇集资军费五千万钱,这都不算什么,馆陶姑祖母出行在驰道行驶,江充把馆陶姑祖母随行车骑全都没收了,充作军用。”
“相比起这些,江充把孤的家臣抓起来,甚至都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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