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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宫里发生两件大事。
一是月妃代管后宫清查帐册,查出宫中私下赈账一案,所涉者数百人,追还了三十多万两银子入库。
二是德妃因管理后宫不严,纵容宫人私相索取财物,被降为婕妤。
“殿下,先歇歇,喝杯热茶罢。”
青箩将刚沏好的茶端到主子旁边,案上均是摊开的账册,她生怕茶水弄脏,一双手端着,好声劝道。
“是呀,娘娘,这账您也看了一日,该歇会了。”
红珠也劝着。
楚瑶合上账本,两指揉捏着眉心,“此次的事,虽说是一些人起了个头,可过去三年,后宫节俭,大家也是辛苦。
本殿是想来年增加宫人俸银,拟从其他地方节省些。”
“日子好过了,也不用动歪心思。”
红珠听了,只道:“以前听人说娘娘是菩萨,可不是么,您处处为着我们着想,真是活菩萨。”
“莫说这些好话了,什么菩萨,本殿也曾做过奴婢,自然知道这宫里众人的难处。
这些红珠你替本殿收了,看了一日的书,该出去走走。”
楚瑶让青箩陪着,两人漫步在庭院中。
揽月殿是楚瑶着人修缮的,这院中种的是大月国常见的月季。
这时节,只剩一水的光杆。
“殿下,明个儿就是除夕了。”
青箩甫开口,楚瑶就知道她的心思,故意反问:“怎地,你想去段府?”
注意到主子用的是“去”
,而不是“回”
,青箩像吃了颗定心丸,撇了撇嘴:“去那作甚?说来气人,您进宫后,这老夫人的病忽地又好了,整个年关段府诸事事事仍经她手。”
楚瑶唇角仍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凉意:“她患的是心病。
心头大患既除,当然是身康体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算了,”
楚瑶悠悠看向晴好的蓝天白云,“这世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本殿原是想代驸马尽孝,若她不领本殿这个情,也随她罢。”
来日若泉下相逢,于此事她也不负段琼就是了。
青箩听她这样讲,心知主子此生怕是不会再踏进段府了。
欣慰之余,又把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来:“殿下,往年除夕夜皇上都是在长乐宫,明天晚上咱们……”
现在长公主明面上日日来揽月殿辅佐月妃打理后宫诸事,可实际上只有一个人。
当初本是权宜之计,如今像红珠蓝玉这些婢子完全把楚瑶当成揽月殿的主人了。
明晚,楚瑶是选择在长乐宫当长公主,还是在揽月殿当月妃?
“当然是回长——”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蓝玉忽然匆匆赶来通报。
“喜公公来了。”
来喜此次上门只为传皇上一句话:“明天除夕夜,朕已叫御膳房备好团圆宴送至揽月殿。”
与这句话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套新衣裙。
送走来喜,青箩瞧着完全是大月国风格的水色裙子,发现赞叹:“皇上可真有心。”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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