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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午,张澜作东,沈钧儒、鲜英、张申府、左舜生等作陪,以中国民主同盟的名义,在特园宴请了毛泽东、周恩来和王若飞。
此时,客人们都走了,可是他们仍沉浸在大客厅里刚才的其乐融融的气氛之中。
曾留学法国、德国,也曾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的张申府,禁不住感叹不已地道: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呵!
我在北京大学当教授的时候,毛泽东先生不过是这所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然而今日之下,他一进特园,一句‘这是民主之家,今天我回家吃饭’便说得满园生色啦!”
“我倒更看重毛泽东先生在饭桌上的那句话。”
七君子之一的沈钧儒,朝张申府笑了笑,“他说,‘今日我们聚会在民主之家,今后,我们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国。
’我在想如果有一句话能够极其精辟地概括出我们中国民主同盟当前的任务,那么,这就是他的那句话了!”
张澜却朝沈钧儒笑了笑:
“秉甫先生,今日这个民盟中央部分常委会议,说好了是由你来主持的。
既然毛泽东先生方才为我们开了一个好头,现在就要请你给大家发表高见了。”
“高见谈不上,还是来个先总结后交流的老生常谈罢。”
沈钧儒身材矮小,声音极大,“就前阶段而言,我以为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发表了《在抗战胜利声中的紧急呼吁》。
而且,据我所知,除《新华日报》全文转载而外,重庆好几家有影响的报纸,都对我们的这个《紧急呼吁》进行了选登或者援引。”
鲜英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这不,《新蜀报》虽然认为我们的十条主张与中共大同小异,但是仍选登了他们感兴趣的第一条,即‘我们反对十一月十二日召开的国民大会,但我们并不是在原则上不要国民大会。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在战争结束的一年内,在一切失地全部恢复以后,修改国民大会的选举法和组织法,在全国和谐的空气中实行普选,回到首都南京,去堂堂正正开我们全国人民所一致需要的国民大会,颁宪法,选总统,成立宪法政府……’”
“《大公报》有篇文章的作者,却援引了我们的第五条。”
左舜生道,“那就是,‘我们主张在政治会议中,组织一个全国性的裁军委员会,由各有关方面的高级将领充当委员,本公平的原则,将军队裁减到国防所必需的限度,过此人民即无负担的义务。
并且应该以有限的财力,用于国家和平的建设。
我们主张任何党派不得有党军,军事教育不能含有党化的成分,一切军队只能属于国家,只能用以保护人民,应精训精练使其名实相符地达到现代化。
我们并主张政府应该逐渐做到使军人主军,文人主政的原则……’”
张申府接过话题道:
“岂止是重庆的报纸登。
西安《秦风日报、工商日报联合版》不仅登了我们的十条,而且登了我们的‘三问’,‘首先,我们要求全国的老百姓给我们以声援,请你们说话,我们所提出的这些主张,是不是正是你们所要主张的?其次,我们要求国际的朋友给我们以批评,请你们说话,我们所提出的这些主张,是不是你们也觉得这是中华民国可能而合理的出路?再其次,我们要求执政的中国国民党,同时也要求有土地有人民也有武装的中国共产党,对我们的主张给以充分的考虑,请你们说话,你们承不承认我们这些主张,正是代表着老百姓的呼声,同时值得你们的共鸣和赞许的?’”
沈钧儒将手臂一挥:
“那么,为什么新闻媒介要把这许多灼热的眼睛,对准我们这个《紧急呼吁》呢?我在想,因为我们对局势的估计是正确的,如同其中所云,‘抗战胜利了,国内一切更复杂更麻烦的问题都来了。
我们怎么办?假如我们在欢呼胜利的时候,能够更冷静一点,更理智一点,也许一切复杂的情形可以简单化;也许一切麻烦的情形可能轻松化;否则不是不可能演变得纠纷更多更严重的。
’而从国共和谈目前阻力重重、举步维艰的情形看,我们的每一句话都不幸而言中了!”
张澜捋着胡须道:
“秉甫先生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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