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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跃从电梯中匆匆出来,他要推开2701-b的门,但紧随其后的李云济拽住他的手,游跃挣扎:“放开我!”
李云济拦腰把游跃抱进怀里,安保挡在他们前方,打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
穿堂风呼地飞过,门里四五十平米的小屋一眼就可以望到头,高空的风从那唯一的一方小小阳台上肆意飞掠,游跃被李云济牢牢抱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阳台上,从最开始的慌乱焦急,到一瞬间的空白,接着变成呆滞的茫然。
风吹过谢浪的黑发,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站在阳台上,这是游跃曾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但游跃看到谢浪的手里拖着一个人。
他认出来那个人,是季若亭。
季若亭的大半边身子已经被拖出阳台外,他像一片布挂在水泥墙上摇摇欲坠。
而谢浪抓着他,只差一步就可以把季若亭拖出阳台,从27层楼高的高空扔下。
谢浪怔愣看着李云济怀里的游跃,表情空白了一秒。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先于大脑把季若亭按在了阳台上,阻止他的进一步下坠。
诡异的僵持静谧下,李云济镇静开口:“谢浪,你先把他放下来,放回地上。”
“谢......谢浪......”
游跃不再在李云济怀里挣扎了,他看着眼前这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幕,“是你吗?”
谢浪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你还记得我吗?你是怎么从医院到这个地方来的?”
面对游跃一连串的追问,他只是注视着游跃,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几秒时间里,他如同突然放弃了什么,垂眸笑了笑。
接着他稍一用力,把季若亭从阳台上拖了下来。
昏迷的季若亭摔在地上,安保立刻冲上前去把季若亭抱回屋内,谨慎地按住谢浪。
游跃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浪走向自己,他再看谢浪的脸,谢浪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在医院做康复训练时的笨拙费劲,当谢浪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温柔的神情是那么熟悉,分明是从前他看自己的眼神,可此时此刻,游跃只感到彻骨的荒谬和寒意。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游跃如同一只濒临发怒边缘的小兽,死死盯着谢浪。
谢浪无法靠近游跃,在离游跃好几步远的地方被按住无法前进。
他看了眼李云济环住游跃的手,抬起眼眸。
“我从睁开眼的那一刻就是清醒的。”
谢浪的声音依旧温柔,“医院的复健训练计划很完善,第五个月的时候我就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游跃简直要疯了,“你那么早就清醒过来了,为什么还装作糊涂?我每天害怕你摔倒,怕你吃不好,怕你走丢了,那天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我都快——”
游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尖锐的耳鸣冲击他的神经,他头痛欲裂。
“你是清醒的,你有行动力,为什么你从楼梯上摔下去?”
游跃怔怔喃喃,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季若亭身上,难以厘清的巨大信息量冲进他的脑子,他置身事外,对真相一无所知,可真相的结果却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血淋淋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游跃。”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云济谨慎地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住他,“之后让他慢慢给你解释,现在我们先回去......”
游跃挣脱开他的手:“你想把季先生扔下楼?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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