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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一关,没人瞧见,她的双肩立刻疲惫地耷拉下去,没精打采地朝床榻走去。
她突然回来,卧房里没有烧炭火,虽然已经是三月末了,可还是有些凉。
她抱膝坐在床榻上,用锦被将自己围起来,不至于那么冷。
扶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本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日已是罕见的冲动行事。
可她逼着自己只能闹到这里了,她必须冷静下来,习惯性地维持体面。
她在接触宿清焉之前,查过他的家底。
整个水竹县的人都知道宿家有两兄弟宿清焉和宿流峥。
这说明,宿清焉并非单独骗她自己。
扶薇冷静地思考。
可宿清焉真挚的眉眼忽地跳到扶薇的脑海中,他用一双干净的眸子望着她,真诚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亲近之人,合该是我最信任之人。”
他曾说过的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他做到了吗?
信任?
那一日宿清焉说那些话时,扶薇的感动,铭记至今。
可现在再想,竟是荒谬地可笑。
气愤和难过让扶薇的冷静难以维持,她抓起身边宿清焉的枕头,狠狠地砸出去,扔到地上去。
第二天一早,梅姑想要在宿清焉去找扶薇之前先去见扶薇。
可是她到了绘云楼却吃了闭门羹,扶薇并不见她。
不多时,宿清焉来了绘云楼。
花影带着八个身手了得的侍卫拦在门口,冲宿清焉摇头。
下午,扶薇正在书阁和段斐议事,灵沼提裙上楼禀话:“主子,宿流峥过来了,要见您。”
段斐立刻盯着扶薇的表情。
扶薇将手边的一壶茶水递给灵沼。
灵沼先接过来,再疑惑问:“这……请主子明示……”
“泼他脸上。”
扶薇收回目光,翻开名册,忙起正事。
灵沼缩了缩肩,不敢多嘴,悄声退出去。
“阿姐,”
段斐亮着眼睛,“我们出去走走吧?”
扶薇快速浏览着风云州那边将帅的名单,眉头越来越紧。
“卫行舟不行。”
扶薇说。
“可是阿姐当初想嫁去卫家的时候明明说卫家有助于夺兵权。”
段斐心中一揪。
难道阿姐不是因为兵权才和卫行舟定亲?
扶薇摇头:“有用的是卫行舟的父亲,卫横。”
她又用略带指责的目光看向段斐,问:“卫行舟才多大?他就没打过几次仗,你怎么能把主帅之任交给他?”
段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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