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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铁路特快列车的包厢里,只有冰块碰撞水晶杯壁的清脆声响和电报机单调的嘀嗒声。
肖恩·麦康纳用银质拆信刀划开火漆,带著电报局特有油墨气息的便笺在他手中展开,上面是米哈尔潦草的字跡。
“看来我们的朋友不太顺利。”
肖恩的声音平静,將便条递给身旁的老亨利。
后者正专注地看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如何漫过方冰的稜角。
“尼古拉斯在专利局扑了个空,克莱门斯副局长今早取消了早餐会,临时前往费城参加远房叔父的葬礼。”
老亨利念出声,突然笑了一下,酒杯轻轻摇晃,“真巧,我昨天刚看到克莱门斯夫人在华尔道夫享用下午茶。”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汽笛撕裂空气,於此同时,第二封电报穿过侍者镀金的托盘,递到肖恩面前。
纸张微凉,边缘似乎还残留著瑞士公证处火漆特有的松木香气。
肖恩的目光快速扫过电文:“瑞信专利管理协会以5万美元买断tri-ergon专利独家改进权...
所有衍生技术收益归买方;原专利方永久保密...”
(1922年德国有声电影基础专利,含彩色声轨技术)。
肖恩轻轻摩挲著电报边缘,他的指尖在“永久保密”
字样上停留了片刻。
老亨利嘴角微扬,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金属薄片,上面蚀刻著“苏黎世班霍夫大街18號信箱”
—瑞士信贷银行保密金库的地址。
“马库斯的杰作。”
老亨利轻弹雪茄,菸灰如雪般飘落。
肖恩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冬日原野,阳光透过车窗,在电报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老亨利低沉的声音將他带回到1921年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在第五大道公寓的落地窗前,马库斯·霍夫曼浑身湿透地出现在老亨利的门前。
那位曾经在柏林交易所叱吒风云的犹太银行家,此刻眼中写满了困境与焦虑。
他记得自己平静地递过干毛巾,並在壁炉前聆听对方诉说德国国內日益升级的反犹浪潮与对家人安危的深切担忧。
那一晚,老亨利所提供的不仅仅是一条毛巾,更是一条出路:新的护照、必要的资金,和一句轻描淡写却意味深长的“记在帐上”
。
“五万美元,”
老亨利低沉的声音里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就足以给德国人的技术发展套上二十年的枷锁。”
肖恩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摩挲著电报边缘。
“不如说是五万美元,”
他轻声纠正道,“买下了通往彩色有声电影王国的唯一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向老亨利,缓缓补充道:“当然,如果霍夫曼先生可以再帮我们一个忙的话...”
纽约,先锋领航总部。
沃尔克推开肖恩办公室的橡木门,身上的寒气尚未散尽。
“人找到了。”
他声音低沉,从大衣內袋抽出几张对摺的纸页放在桌上,“黑石酒店的领班,托马斯·威尔逊。
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正在被义大利帮的人满城搜捕。”
肖恩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撬开他的嘴没费多少功夫。”
沃尔克抽出其中一张单据,1923年玛歌酒庄的红酒帐单,落款处潦草的“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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