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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息怒啊!”
管事见他脸色骇人,忙不迭磕头劝道:“兴许……兴许是谣传!
公主千金之体……”
“够了!”
白承嗣厉声打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回府内,一路上碰倒了一个花架也浑然不觉。
待回到书房,他才“砰”
地一声甩上门,胸膛仍因怒意而剧烈起伏。
荒唐!
不知羞耻!
欺人太甚!
他白承嗣,太后的亲侄,未来可能坐上皇位……竟要忍受尚未过门的妻子如此明目张胆地蓄养面首,还要“验”
过?!
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将白氏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
最初的暴怒过去,一种更深的、掺杂着屈辱和恐慌的寒意,慢慢爬上他的脊背。
萧楚华敢这么做,必然意味着姑母对此是默许,甚至纵容的。
也就是说,在姑母心中,他白承嗣、乃至整个白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兴安公主面前,不,哪怕是在兴安公主的“爱好”
面前,通通要退让一二!
那么,这段时间以来,姑母频繁召见兴安公主密谈政事,谈的……究竟是什么政事!
?未知,和那隐隐约约的猜测,让白承嗣不寒而栗。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借助婚姻绑紧姑母,借助公主未来可能的影响力,甚至那隐秘的、关于“改姓”
和“子嗣”
的野望——仿佛都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如果萧楚华根本不在意他,如果姑母也纵容她的不在意,那他白承嗣算什么?一个笑话?一个摆在明面上、却无人在意的萧白联姻的招牌?为了萧楚华入身朝堂铺路而筹谋的资本?“不行……绝不能如此……”
他喃喃自语,在书房内烦躁地踱着步子。
退婚是不可能的,那是姑母亲自定下的,何况这桩婚事本就是他求来的,为此他连自己的发妻都暗自毒杀了,又怎可能在这一步功亏一篑?闹开更不行,那只会让白氏和他自己沦为更大的笑柄,还会触怒姑母。
必须想个法子,既要挽回颜面,又不能和萧楚华乃至姑母正面冲突。
思及此处,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既然萧楚华可以找面首,那他……是不是也可以“送”
人?不是那种寻常用来固宠或监视的婢女,那太低级,未必能入萧楚华的眼,送了也是无用功。
要送,就得送“合适”
的人。
要既能满足萧楚华那荒唐的癖好,又能……成为他白承嗣的眼睛,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影响萧楚华的棋子。
他需要找一个男子,容貌必须出众,身体……也要符合那“雄伟”
的要求——想到这个词,白承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但这还不够,此人必须足够机敏,懂得察言观色,更要紧的是,必须牢牢捏在自己手里,有绝对的把柄或控制手段,确保其忠心。
家生子?不,不行,太容易被查到根底,也容易引起萧楚华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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