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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的手腕微凉,肌肤细腻如玉。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的寸关尺脉上,一点一点地探寻着她身体的虚实,似乎是在诊脉,又似乎是在用指腹描摹她的骨肉。
他的眼神微微暗沉,想到方才她在他怀中微微战栗的模样,想到她唇瓣微启间溢出的那一抹血丝,心口便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意与甘甜。
脉象微弱,浮沉不定,血气翻涌而不宁。
不知她此刻不宁,是因先前与他偷欢,还是因此刻皇帝在旁。
皇帝在旁紧盯着,高澈克制住自己心神,片刻后,缓缓收回手,低声道:“启禀陛下,皇后咯血之症是从旧疾里带出来的,如今身为六宫之主,积劳成疾,气血亏虚,叠加新症。
臣当即开药方调理,静养方能缓解。”
元宏目光沉沉地扫过他,似乎在细细打量着什么,而后才淡淡地“嗯”
了一声,不置可否。
月华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做不得这皇后了?我将你从民间提拔进宫,你反倒帮别人算计起我皇后的位置来。”
便向元宏道:“我不要他看诊了,你为我传别的御医来。”
元宏道:“事关你的身子,要讲道理,不能蛮横。
听话。”
月华将身子一扭,说道:“你若硬要用他,他的药,我不喝。”
说着又咳嗽几声,忙用帕子掩着口。
元宏无奈,让高澈暂时退出殿外候命,命人去太医院再传几名当值太医来。
几名太医至,依次为月华诊脉,诊脉过后,一个个面露疑惑。
皇后确实吐了血。
但这脉象,实在不是吐血的脉象。
元宏见那几人面面相觑,问道:“众卿以为,皇后身子如何?”
几人犹豫着说了些医理。
元宏听来听去,都觉得与月华病情不贴,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你听见了?”
月华道:“我哪里就虚弱到不能劳动、不能做皇后了?”
元宏道:“月华,我听下来,还是开头那位高太医说得更对症些。
且他侍奉你多年,对你情况最为熟悉。
他适才说那话,无非是医者仁心,想让你多休养。”
月华道:“你巴不得他劝着我不做皇后呢。
刚册立了昭仪,便宿到她那里去了。
现在她的儿子做了太子,不愁改明儿大臣们保奏她做皇后。
她可是个贤德的人,将来你有她做皇后,她不妒忌,随你怎么宠爱妃嫔,不像我。”
元宏见她醋意深重,揽着她笑道:“这几日装得大度,终于装不动了?”
又道:“我知道你生怕丢了皇后的位子,是怕我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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