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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瞬间沉寂,阿霞的手也停了下来,好半天没再有动作。
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她,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就好像灵魂已经游离出身体之外似的。
此情此景忽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倾听欲望。
我说:“要不,说来听听?”
这句话把阿霞拉回到现实世界,她的目光里露出一丝光芒。
阿霞莞尔一笑:“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1995年,我刚从老家来到大连,在一家美发店里做小工……”
挂钟上的时间指向九点,要关店门了,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杰还是没有来。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后,我攀爬上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上铺,墙上挂着一本挂历,翻开的那页上19到26的数字都被画上了问号,我拿笔在27上又画了一个问号。
“我闭灯了。”
床下的小美姐关完灯之后迅速钻进对面床的下铺里。
很快,小屋里响起了鼾声,可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杰是怎么了?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的脑海里全是杰的身影,我没有刻意地去想,但自然而然地,杰就会出现在那里,这是我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说来可笑,我没和杰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杰是我在心里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他是个高中生,不知道具体的年龄,看样子和我差不多,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我甚至完全不了解他。
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看到他。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喜欢,他和老家的那些男娃都不一样,手指细长细长的,脸白白净净的,有点害羞,像个古代的白面书生。
他不怎么爱说话,每次来店里理发,都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来到大连已经半年有余,不停地为客人洗头、吹头、上发卷,我生命的主旋律里仿佛就只有这三个音符。
大连的繁华、富庶、美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好,杰出现了,我终于对这座城市有了一点点寄托。
可是,他去哪儿了呢?以前杰每次都会在隔周的周五晚上六点半左右到店里来理发的,非常有规律。
现在已经超期九天了,难道他生病了吗?我不愿意往下想了。
“小霞,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第二天早上我一到店里,老板娘菊姐就惊奇地问道。
我很随意地回答:“反正也闲着没事,就过来了。”
菊姐关切道:“一周就休这么一天,多睡一会儿也好啊。”
彩灵姐在旁边插话道:“那也得能睡得着呀?这家伙晚上翻身翻的,我在她下铺根本就没法儿睡。”
我腼腆地笑了笑。
菊姐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小霞?”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菊姐仔细打量着我:“看这孩子眼圈黑的,快,回去好好补一觉去,我记得你上周就没休,哪能连轴转啊!”
菊姐边说边往门外推我。
没办法,我只好边被推搡着边说了一句:“那好吧,我下午再过来。”
菊姐:“不行,今天不许再过来了。”
一直坐在墙角摆弄发模的小美姐这时冷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和菊姐说:“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她下午来是为了看你啊!”
我心下一惊,脸上立刻觉得有些发烧,还好这时已经被菊姐推到门外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琢磨着小美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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