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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过离谱,简直偏离一个帝国公民的常识,亚雌惊得都忘了哭,“您以前不看庆典直播吗?”
“以前......一累就睡过去了。
放下来之后怎么办的,有虫去接他、他们吗?”
“也是,您工作真挺辛苦的。”
亚雌顿时点点头,自己合理化了莱诺的解释,“这些虫应该都没虫接了吧。
过去听说都是直接拿飞船拉回监狱坟地的,反正多数都是死囚,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你不是说,这次还有一位军雌,那他呢,也没有下属——我是说同事去接他吗?”
“唉军雌呀,我也不知道。
不过上了净化仪式,其他虫应该都会撇清关系的吧......哦对了,好像今年是有说法,说为了加强净化效果,参与庆典的虫都不允许靠近仪式场地。”
“这样也好,据说这样才是真净化......”
亚雌说着又开始擤鼻子,“唉,不过大家都是可怜虫......”
冷敷贴好像又失效了,腺体上有些发闷。
莱诺摸索着贴剂边缘,往刚才亚雌指的地方短暂地瞥了一眼。
高台对面,有一片醒目的、完全清空的场地。
空场中间,为纪念虫皇和皇君携手平息内战而树立的双柱高耸,从顶端垂下的金属锁链上,正不时爆出嗜血的暗红电弧。
是用来杀死巨型星兽的神经解离高能脉冲,还在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
以这个距离,的确没有虫能接近中间的纪念双柱。
一件大衣提取出来的信息素,也根本起不到作用。
视觉能有多美好,同样也能有多残酷。
因为到最后,一切竟都如此简单明晰、一目了然地压缩在一个画面里。
前台桌面溅上一点奶茶,是莱诺自己那杯,不知道何时洒出来的。
饮料边缘向外参差蔓延,像根桀骜又骄傲的猎豹尾巴。
莱诺抽了张纸握在掌心,坐了片刻才去擦。
屏幕里呜呜哇哇的进行曲换了个曲目,亚雌还在抽抽嗒嗒地啜泣。
莱诺低下头,慢慢吸走桌上的奶茶,直到尾巴图案消失殆尽。
“呜呜......阁、阁下您这就要走了?”
亚雌已从共情别虫过渡到自我宣泄,正哭得痛快,被莱诺椅子的哧啦声吓了一跳:“您、您......?”
“我去洗手。”
莱诺平静地说:“很快就回。”
他肩背挺直,走得很稳,就像那天在军部走廊上。
不过和那天一样没能走出去。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传来,回收所的大门自动滑开。
一群清扫机器虫抓着一个大箱子飞进来,几乎堵住了整个大厅。
机械爪同时松开,半虫高的特制密封箱一声闷响,正落在莱诺面前。
箱子呈淡淡道银蓝色,是一种特殊材料,隔绝精神力用的。
能把外界的干扰降到最低,以确保绝对安全,通常用来运送精神域失能的高危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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