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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切一刀（第2页）

“一来我们当时还不清楚钥矿和精神力的关系，二来我是A级，对精神力的感知和把握也不够精细，但是现在，我能感觉出上面附着的精神力了。”

“那上面的精神力缠在我腺体上，这里也有精神力，”

莱诺说着在空中描绘出蜿蜒的曲线：“就这样围绕着我们，保护着我们。

那些壁画，其实都是写实的，装饰曲线就是精神力。”

能感觉到，就能准确定位。

他们四目相对，莱诺眼神清明，柔金色忽隐忽现，塞西尔心头大震。

莱诺以前无法精确感知精神力，如今却能说出具体形状，一定是有所提升。

塞西尔不敢说是自己等级的功劳，也许矿石中发散的精神力起到更大作用，但说到底......还是莱诺本身吧？

A级精神力在现在的帝国已经算出色，但容铖和米诺·莱亲王的雄子，大概本就不止A级，只是在眼下的极端境况中，才终于显露出来。

莱诺对这件事可能亦有猜测，可无论维泽如何、容铖如何，甚至直到这本应更笃定的一刻，他一直小心同最终答案保持距离。

......他的莱诺啊。

无论如何，这一刻最重要的，还是莱诺的计划。

塞西尔定了定神，沉声说：“不要担心取出芯片后，你身份失效的问题，星空辽阔，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

“只是，你目前对精神力的感知，能确保安全取出芯片吗？”

他深吸口气，微微挺起胸膛：“还有，我能做什么？”

莱诺不错珠地注视他的眼睛，眸中光彩越来越亮。

“我就知道！”

他忽然吧唧一下亲在塞西尔鼻尖：“蓝眼睛大猫让我埋胸膛，吸肚皮，还无条件......唔唔......”

“......”

半晌，塞西尔别开红肿的嘴唇，不自觉舔了下，完全没什么办法地接完：“......支持你。”

又问：“我们怎么做？”

赶在白日的亮光消失前，莱诺面向一侧石壁的矿石开窗，盘腿坐了下来。

站到莱诺身后，和神经过载的诱因拉开些距离，塞西尔才发觉自己的感知也在交缠中提升了微妙的一层。

能感觉到出口已经不远，从那里吹来的小股气流带着湿润咸涩的海潮味道，透光孔则送进更多草木气息，与身周清洁巾的清新味道混在一起，显得生机又日常。

让他想到一个闹中取静的小房间，反复弄乱又重新铺好的床，他们俩同时站进去就会转不开身的小厨房，一些用手拿起喂进对方嘴里的简单饭食，清洗机咕噜噜转动的声音。

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活，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傍晚。

从未如此渴望过的画面，也是这一刻最不该有的想象。

海水和植物的味道徘徊不去，他却不能扔下刀，从命运手里夺过莱诺，直飞进那个幻象里。

他们各自向前走了很远，才终于在这一点汇合。

此刻，他需要再向前一步，做莱诺的利刃和后盾，哪怕这意味着冒最大的风险、向莱诺举刀。

木仓柄凉冰冰的棱角嵌进掌心，塞西尔骤然回神，在打磨光滑的矿面上，对上了莱诺的眼睛。

莱诺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停，忽然扑哧一笑。

见他凝眉不解，莱诺点着矿面眨眨眼：“大佬，现在是几个月前，这是军部走廊咱俩眉来眼去那个玻璃窗，前情是你在监察室里，刚被前政敌我胁迫，压在监察桌上强行酱酱酿酿了一番。”

塞西尔：“......”

莱诺防他打断，加快了语速，好看的脸颊染上两团兴致勃勃的绯红：“然后你又恨又爱地走出来，在这看见我，我就这样朝你眨眼，你决定干脆利落地来一刀，我预判了你的意图，立刻脱掉了......”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