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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认床。
他曾从儿童心理学的绘本上看到过,小孩子对特定睡眠环境的要求往往与内心安全感缺位有关。
他从5岁起跟着唐越,过着名为单亲,实为“孤儿”
的日子。
别的小朋友还在哭着撒娇求爸妈陪睡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在小木床上抱着玩偶安慰自己不怕不怕。
后来家境变好,唐越两张机票割舍掉了他在蓉城的整个童年。
当然也没有让他带上那只陪了自己很久的小熊玩偶。
从那之后,他发现自己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睡不着。
或许是陆鸣山房间的小床和他记忆里的太像。
也可能是那个人在身边的认知让他很心安。
他几乎忘了昨天是怎么睡着的。
天蒙蒙亮,唐之然就被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手表随着动作被唤醒,他瞥了一眼,凌晨五点整。
阳光透过不遮光的窗帘直直照在他眼皮上。
他费力眯眼睁开一条缝,褪色变黄的天花板、老式田字窗映入视线。
自己呈大字型横在陆鸣山一米二的床上,被子落了一半在地上。
一床冬被铺就的简单地铺已经被收叠规整,它们的主人不知所踪。
昨天晚上累的可能没显出来,这会醒了倒开始认床。
左右睡不着,唐之然简单洗了漱,准备下楼看一下陆鸣山在干嘛。
晨光熹微,凉意未散。
树梢叶尾露珠将落未落。
城市另一端的白领们尚在沉睡。
福安园里却已经挨家挨户热闹了起来。
隔壁的包子铺一早就蒸出几十屉包子,对面的羊汤店把熬到发白的高汤加热至沸腾。
混杂的香气伴着喧闹起来的人声,是这个城市苏醒的闹钟。
他踱步下楼,在巷尾看见了陆鸣山。
小巷太窄,货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巷子口。
他推着小推车一箱一箱从巷口的货车上卸货,再一趟一趟拉到水果店。
循环往复,日复一日。
原来这就是每天都从五点开始的,陆鸣山最平常的一天。
还是坐在货车后备箱往下递箱子的陆又莲先发现了他,有些不自然地用衬衫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然然怎么醒这么早,睡得还习惯吗?”
他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姨,你家的床比我家的舒服多了,我睡得可好了!”
哄得陆又莲一连串爱来多来下次再来。
陆鸣山推着车走到他跟前:“八点上学,你怎么不多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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