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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清泽约的是11点半在方宁的家门口楼下等他。
看房比预计的花费了更久,等想起来时针已经转到了11点,不过好在中介小汪愿意搭她一程,上高架时间省了一半,这样就不会迟到了。
路上接到方宁暴跳如雷的来电,质问她为什么不喊醒她。
“你昼夜颠倒的作息,想把你喊起来很难吧。”
“那你现在到哪了?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了。
不对,我已经看到有辆车在我楼下了,不知是不是陆清泽的车啊。”
姜涂心中咯噔一下,心急如焚地看着路况,本来还有两个街区就到了,明明不是高峰时期,前方却堵了起来。
中介小汪:“导航说前头好像是追尾了。”
姜涂转头问电话那头的方宁:“楼下停的是什么车?”
“大众的,车牌号是——”
对方报了一串数字,果然是陆清泽的车。
他提前到了。
姜涂无奈问小汪:“汪先生,能不能在哪里把我放下来?我来不及了。”
小汪探头瞧了瞧附近,点头:“等开到前面泊车点给你放下来行吗?”
“好,那太谢谢了。”
跟小汪疯狂道谢后,姜涂下了车。
车子停在方宁小区后门不远处,她可以直接抄小道,几乎用了生平最快的脚程,直奔了十来分钟,好不容易到了小区侧门的入口,不知怎的腿一软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直接朝前跌坐在地上,双膝跪地整个人扑向半空,地面的小碎石直接扎进了她稚嫩的肌肤,手心和下巴着了地,碎砂砾嵌进伤口里,像撒了把细碎的火花星子,混着皮肉擦破的钝响,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耳膜,一瞬间两眼一黑,浑身蔓延起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好疼好疼,下巴疼,手心疼,膝盖疼,浑身骨头咔嚓咔嚓作响。
疼的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声,闷声不响地摔了个大跤,她努力扬起脑袋,余光瞥见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辉腾,她被摔蒙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努力调整自己凌乱地呼吸,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可额头泌出的汗液和因为缺氧愈发酡红的脸出卖了她。
“救……救命……”
她微弱的呼救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她摔在了无人经过的地方。
包里的手机响起了执着的震动声,她弯不了胳膊,试图撑起身子,却失败了,这一下摔得不轻,她甚至怀疑自己不会就要用这么狼狈的方式离开世界了吧?
这样绝望地思考了两三分钟,耳边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她虚弱地昂起脑袋,眼皮子底下出现了一双深棕色的皮鞋,那鞋面泛起绸缎般的光泽,亮得像面镜子,能映照出狼狈的自己。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好似被人大力地拦腰抱起,失重的腾空感叫她更加头晕目眩。
双手在危机感的加持下突然能动了,凭着本能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怎么摔成这样,这么不小心。”
男人的声音像错落坠地的珠子,成串落入耳帘,姜涂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能听到的最悦耳的声线,宛若上帝降临——她被救了。
她没有力气回答,就听男人又道:“姜涂,别睡,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撑住。”
可眼皮子越发沉重了,直到明亮的光线再也照不进她的双眼。
昏迷持续得很短,不一会儿她在颠簸中转醒,迷迷糊糊地想要起身,却被强烈的痛感刺激,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别动,平躺着就好。”
男人在驾驶座驾驶着车辆,语气隐隐透着焦急,“马上就到医院了。”
“清泽哥哥,对,对不起……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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