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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余韵还未散去,空气里那种令人安心的椰香依旧萦绕。
周歧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过唇角。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不到八点。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但城市里的灯火才刚刚开始喧嚣。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正小口喝着果汁的应愿,目光在她那身虽然崭新却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藕荷色长裙上停留了片刻。
快换季了。
“去换双平底鞋。”
他站起身,语气是那种惯常的、不容置喙的平稳,“带你出去逛街,消消食。”
应愿正捧着杯子,被他这突然的提议弄得一愣,她放下水杯,那双纯然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用了……爸爸。”
她小声地说,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绞紧,“这么晚了,而且……而且我没什么要买的,我不缺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有衣服穿,有饭吃,有地方住,就已经是很知足的生活了,那些额外的消费,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会让她感到不安的奢侈。
周歧并没有被她的拒绝劝退。
他绕过长桌,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沉稳的眼眸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笃定。
“不缺?”
他反问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挑。
随即,他没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伸出手,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掌不由分说地包裹住了她的小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缺不缺,去了才知道。”
他牵着她,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朝玄关走去。
应愿只能跌跌撞撞地跟上,像一只被主人强行带出门遛弯的小猫,虽然有些抗拒,却又不得不乖乖顺从,被套好项圈再伸出爪子。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夜色,将那座空旷寂静的别墅抛在身后。
周歧没有处理公事,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有些局促的应愿身上,开始一项一项地跟她清算那笔她所谓的“不缺东西”
的账。
“你的床头太空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份财务报表,内容却细致得惊人,“我看过那个房间,除了枕头被子,什么都没有,你是二十岁,不是八十岁,不应该放几个玩偶吗?”
应愿张了张嘴,想要说那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玩的,而且很贵,但周歧并没有给她插话的空隙。
“还有抱枕。”
他继续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我看你睡觉喜欢蜷着,缺个东西抱……那种长条形的,或者是软一点的靠枕,你需要几个,不然对脊椎不好。”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连她睡觉的姿势都尽收眼底。
这有些私密的话语,让应愿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乱了几拍。
“浴室里那些洗护用品,都是之前采购统一买的,那是给客人用的标准,不是给你用的。”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味道太冲,不好闻,你需要一套属于你自己的,不管是味道还是功效,都要重新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那头柔顺的发丝。
“还有发油,梳子……我看你那个梳妆台上也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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