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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非走进去的时候,程翊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沈觉非看着他,声音听起来格外无力:“程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特别大啊?”
不醒该有多好。
取完药回去,程翊已经打好了新的石膏,正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
看见沈觉非过来,站起来刚要开口,沈觉非直接把药袋塞他手里,转身就走。
闻讯赶过来的李医生刚好看到这一幕,这会儿他完全能够理解沈觉非,换谁谁都生气,他走到程翊旁边,看着沈觉非头也不回的背影啧了一声:“上次小沈被砸了一棍子那事儿医院已经加强安保了,你手还吊着呢往上冲什么冲?用得着你一个伤号见义勇为?”
程翊说:“当时想的挺多的。”
“你们当警察的都这样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往前冲……”
李医生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太理解这个逻辑,“想挺多的才往上冲?”
沈觉非拒绝靠近,他着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李医生瞪了他半天,让他考虑一下去看精神科。
晚上的时候程翊站在门口,肩膀上搭了条毛巾:“手不方便,洗不了头,你能帮我一下吗?”
沈觉非想说你活该,自己想办法,但最终还是开门让他进来。
洗手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有点挤。
程翊弯着腰,把头低到洗手台前面,沈觉非打开花洒,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往他头发上淋水。
洗发水的泡沫慢慢丰富起来,沈觉非的手指在泡沫间穿梭,从头皮到发梢,从发际到后脑,仔仔细细地洗着。
程翊忽然说:“对不起。”
沈觉非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吭声。
程翊说:“帮藏区警方办案子其实我是带着目的的,我们那边缉毒队在追一个嫌疑人,流窜到藏区了,跨区域办案需要当地警方配合,但协查通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下来的,这里面的事情我没法跟你讲,我是想让藏区那边欠我一个人情,这样我们有案子需要他们配合,就好说话了。”
沈觉非还是没吭声,只是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
人情世故方面沈觉非从来都是弱项,程翊说的这些他的确不懂,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私心,哪怕是办案子。
他没问,也没评价,只是继续洗着程翊的头发。
沈觉非关上水,拿过毛巾把他头发包起来,程翊直起身,他有将近一米九,沈觉非够他够的有点累,正踮着脚想把毛巾裹紧,程翊忽然低下头吻他,一开始并没有深入,感觉到沈觉非并没推开他,他才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觉非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程翊才松开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宿舍不大,从洗手间到床边也就几步路,在床上他俩是绝对契合的,身体有它自己的记忆,再加上这会儿两人都情动,于是谁也没忍着,沈觉非今天也很放得开,让程翊忍不住跟他来了一遍又一遍。
“去哪儿?”
沈觉非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他清醒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可每次情事过后就会格外柔软,程翊在他后背上安抚地拍了两下:“喝点水再睡。”
程翊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沈觉非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程翊重新躺下,一只手把他圈住。
沈觉非顺从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
程翊轻轻拨开沈觉非额前的碎发,沈觉非皱了皱眉:“小非。”
沈觉非在他颈窝里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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