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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也有情绪,只不过一直压着:“那就回来再说。”
电话里确实说不清楚,不过见了面也未必能够说清楚。
程翊一个星期准时回来,没早也没晚,沈觉非在家等着他,见他一脸疲惫,话到嘴边又改口:“要不,你先好好睡一觉?”
程翊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用,现在说。”
程翊在队里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抓过那么多犯罪分子的人自然性格很强势,不然镇不住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只是沈觉非不喜欢,所以心甘情愿软下来。
程翊直接进入主题:“邮件我确实看了,你是怎么想的,想去吗?”
既然决定聊了,那就不能撒谎,沈觉非也没违心:“想去。”
程翊说:“是抛开我还是不抛开我?”
沈觉非没说话,程翊看出了他的犹豫,笑了下:“看来当时你是真的想要离开我,所以不用顾虑。”
沈觉非没打算辩驳,知道他心里有气,难得没怼回去。
“我不是怪你,站在你角度我能理解。”
程翊看着他,目光也很沉,“欧洲那边联系你应该不止一次吧,项目申请从初审到最终录取,中间要经过好几轮沟通,你不可能没有反悔的机会。
但哪怕是后来我们和好了,你也没有跟我透露过一个字,是为什么?怕我不同意,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知道?也可能是我认为的和好,大概在你那里我们确实只是炮友,随时会散吧。”
这些问题一针见血,“炮友”
这个词出现在这里也实在太重,但程翊能问出来也不是因为情绪上头。
他知道沈觉非自尊心强,连他是怎样的家庭程翊都是前几个月才知道,虽然更多的是心疼,但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不肯拍照片不肯收戒指都是很小的事,但桩桩件件,程翊很难不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在沈觉非的未来里,七年了,他还不值得沈觉非信任吗?
程翊坐的很直,语气也硬,都说人长了嘴就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但这句话对他跟程翊好像不太管用,两个强势的人撞在一起只会越聊越糟。
沈觉非说:“你现在是把我当犯人审吗?”
“没有。”
程翊那股硬邦邦的劲收了几分,但还是绷着,“只是在提出质疑。”
“质疑。”
沈觉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慢慢地点了点头,“懂了。”
沈觉非起身要走,被程翊按倒在沙发上,扣住他两只手腕不让他动:“懂了什么?说清楚。”
沈觉非挣脱不了,程翊的力气比他大得多,真要较起劲来,他连一寸都动不了,于是他也不挣扎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你说的是事实,我无从辩驳。
想离开你是事实,觉得跟你没有未来也是事实。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让我说什么?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永远。
七年也好,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我心里清楚,任何关系都有保质期,到了就该散。”
“你说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我的未来里,你说得对。
因为我的未来里从来没有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活一天算一天,能抓住什么算什么,从来不指望能抓多久。
我就是这样,所以你要离开我吗?”
程翊咬住了他的下唇,带着一股狠劲,沈觉非疼得皱紧了眉,程翊停下来看他:“之前你去找我,说你最讨厌的就是我替你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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