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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瓣和左冠瓣融合得太厉害了,交界都分不清,成形难度极大。
而且他主动脉窦部扩张得也不均匀,窦管交界那里最宽的地方都快五十了,光做瓣叶成形解决不了根部的问题。
david术式倒是能保瓣,但这个病例窦部形态太差了,移植后对合高度很难保证。”
几个人对着片子比划着,沈觉非已经走进去,仰起脸看着那张主动脉瓣二叶畸形的彩超图像。
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看片子的时候要凑得比正常人近一些。
那几个医生回过头看见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程翊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这个右冠瓣和无冠瓣之间还有一道残存的交界痕迹。”
沈觉非指了指,“在这里。
融合线不是完全消失的,超声切面从这个角度打进去能看到一小段残留的嵴。
如果术中探查确认这道嵴还存在,可以顺着它把两个瓣叶重新分开,再做交界悬吊。”
“主动脉窦部扩张是不均匀,但窦管交界的扩张主要是继发于瓣膜狭窄之后的高速血流冲击,中膜变性程度应该还没有到不可逆的阶段。
如果瓣叶成形能成功,根部可以用yacoub术式重建,保留自体瓣膜,不用终生抗凝。”
所有人都看着他,陶哲第一个回过神:“什么叫天才呢,就是脑子炸了也比我们好使。”
沈觉非不记得人,除了陶哲跟程翊,旁人接近他他都很抗拒。
陶哲又带他去了值班室,问他记不记得这里,沈觉非这会儿已经困了,直接脱了鞋躺上去:“上来说吧。”
从前他俩一起读大学时也不是没躺在一张床上,但现在沈觉非是有家室的人,陶哲当然不敢躺,但沈觉非耳朵还没恢复,不凑近说话压根听不到,陶哲刚准备脱鞋就被程翊拎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沈觉非就跟刚睡醒时的状态差不多,让干什么干什么,乖巧无比,很难不生出一点趁人之危的念头。
程翊把沈觉非从床上扶起来晃了晃,沈觉非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做什么?”
程翊说:“除了我,不能让别人上你的床。”
沈觉非沉默了会儿,想说他只是失忆了,最基本的边界感还是懂的,但见着程翊这个样子,没忍住想逗弄一下:“为什么?万一你骗我呢?万一你不是我老公,却要上我的床呢?”
沈觉非的手指轻轻点在程翊胸口戳了戳:“那你不是在欺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吗?”
程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烧起了一层暗沉的底色,在他耳畔低声道:“等你好了,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了。”
“别停。”
沈常安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箱牛奶一袋水果,头发剪短了,今天这身装扮还算规矩,不像个不良少年。
沈常安伸着脖子往里看:“我哥呢?”
“在休息。”
程翊挡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你来做什么?”
沈常安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看看他啊。
我妈说好久没联系上他了,让我来看看。”
沈觉非住院这么久他家里人也没打一个电话,这会儿倒是记得了。
程翊侧身让开,沈常安换了鞋走进来,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两人在客厅干坐了一会儿,程翊没给他倒水,沈常安也没敢要。
程翊问他:“你过来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啊,我妈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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