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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身子猛地一僵。
在何处?
托他的福,在大理寺的天牢里……
这话若照实说出来,只怕婚事要黄,沈渊慌忙将婚书往怀里一揣,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游移不定:
“她很好,孤这就去接她。”
说罢,他哪里还敢再给右祭司追问的机会。
只见这位太子殿下猛地一转身,抬腿便往殿外奔去。
恰在此时,门口有人正要掀帘而入。
两人一个急着出,一个没防备,险些撞了个满怀。
太和长公主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惊得她身子倒仰,刚要喝骂是哪个宫人这般没规矩?!
定睛一瞧,那莽撞人竟是自己素来稳重的侄子。
“嗳唷我的儿!”
长公主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这是怎的了?像是要火烧眉毛似的。”
沈渊虽心急如焚,见状也只得强行刹住脚步。
他伸手扶住长公主,飞快地拱手一揖:
“侄儿见过姑母。”
“姑母恕罪,侄儿现下有天大的急事,明日一早定去府中给您请安。”
说罢,他又是急旋风似的要刮走。
太和长公主原是听闻太子回京,特地过来看望,没成想他刚打照面就要跑。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却又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嗓子:
“外头乌漆抹黑的,你到底是赶着去哪儿啊?”
沈渊头也不回,只一句话顺着夜风遥遥飘回来:
“去接您侄媳妇!”
太和长公主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侄媳妇?
北域神女不是还没进京么?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望着沈渊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讷讷道:
“这孩子……莫不是在外头撞着什么脏东西了?”
-
夜色如墨,长街寂寥,忽响起一阵急促马蹄声,踏碎满城宁静。
此时已是宵禁,巡夜的金吾卫们听得动静,纷纷举着火把长枪喝止,欲要拦下这且惊且狂的擅闯者。
“什么人!
竟敢在御街纵马!”
眼见长枪如林,寒光逼人,杨瓒急得满头大汗,却是不敢让前头那主子停下半刻。
他只得一手死死勒住缰绳,一手高举着东宫令牌,提着嗓子厉声喝道:
“太子殿下出行,谁敢阻拦!
还不速速退下!”
金吾卫借着火光一瞧,只见雕龙令牌熠熠生辉,再看马背上那人一身浅金蟒袍,如何还敢造次?!
只听得“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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