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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西厢院角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纹。
槐叶被晨风撩动,沙沙作响,筛落的光斑便也跟着轻轻摇曳,仿佛一地碎金在悄然流动。
叶秀秀蹲在海棠花架下,裙摆沾着几点晨露,小手捧着半捧粟米,正小心翼翼地往石台上撒。
几只灰雀不怕人,蹦跳着啄食,翅膀偶尔扫过她的指尖,惹得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跟着晃。
“小灰雀慢点儿吃,还有好多呢!”
她把最后一把粟米轻轻铺开,指尖沾了点碎粒,却毫不在意,反而学着灰雀的样子歪了歪头,“你们昨天是不是也等秀秀啦?”
话音刚落,院门外那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轻快却带着利落劲儿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与院内静谧的晨光格格不入,瞬间抓住了叶秀秀的注意力。
她猛地抬头,清澈的眸子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时,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子,连声音都情不自禁地拔高了些,带着抑制不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白姐姐!
你回来啦!”
门口立着的正是风尘仆仆的白非人。
她穿一身艳红锦袍,衣摆绣着银线朱雀纹,在晨光里像团跳动的火,领口别着枚西域小银饰,肩头挎着的绣银布包里鼓鼓囊囊,露出来的糖画竹签还沾着点西域蜜糖的光泽。
往日冷硬的眉眼软了些,指尖捏着的油纸包飘出淡淡的西域蜜饯香:“前阵子去了西域,专门给你挑东西,快马跑了四天,总算赶回来了。”
说着她大步走到石桌旁,把布包打开:西域的蜜饯装在刻着葡萄藤的锡盒里,竹编的小兔子挂件摆在一旁,最底下压着五册蓝布封皮的《山海经》——封面上“山海经”
三个字绣着银线,一拿起来就能闻到西域檀木纸的淡香。
“这是……”
叶秀秀凑过去,小小的身子几乎趴在石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书封,那蓝布的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凉意,她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语气里满是惊喜,“是有九尾狐的书吗?上次我偷瞧谢叔叔案头的画册,就对那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念念不忘!”
“是1到5册的插画版,”
白非人弯腰把最上面的一册递她,指尖蹭过她手背,带着点旅途未散的微凉,“在西域最大的书坊挑的,画师照着古籍描的彩图,你看这九尾狐的毛,用的是西域朱砂,比咱们这儿的更红;还有文鳐鱼的翅膀,掺了金粉,光下能看见闪。”
叶秀秀迫不及待地接过书,小手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泛着温润的光泽,纸质细腻得像丝绸。
开篇就是一只九尾狐,尾巴蓬松得像团燃烧的火,朱砂的颜色鲜亮,连每根绒毛的纹理都画得清楚。
她指着画,抬头看着白非人,语气满是雀跃,声音都带着点颤:“白姐姐你看!
它的尾巴好多呀!
比谢叔叔画册里的还好看!
这纸摸起来也软乎乎的!”
“小心点翻,别折了书页。”
廊下的海瀚忽然开口,声音沉稳里带了点温和。
他早收了练功的架势,玄色劲装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目光先扫过叶秀秀沾着粟米的手,又转向白非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檀木纸脆,沾了灰难清理,先让秀秀擦干净手。”
白非人自然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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