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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第4页）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从玻璃的反光中，陆知予看到，她在看自己的行动录像。

沈砚辞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甚至还没完全退烧，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伤情报告，不是看任务简报，而是在看她教出来的“小狗”

最近有没有咬断敌人的喉咙。

陆知予看着视频里那个满身狠劲的自己，又看看玻璃里面那个虚弱得连呼吸都浅淡的沈砚辞。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上来，酸涩得喉咙发紧。

沈砚辞原本一直紧锁的眉头，在视频播放到某一帧时，不着痕迹地舒展开来，流露出一丝意外的赞许。

她放下平板，看着陆知予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苍白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冲着陆知予，极其缓慢地做了一遍口型。

“还不错。”

“没给我丢人。”

陆知予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

特调局的室外射击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沈砚辞站在陆知予身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陆知予的手腕因为长时间据枪有些发抖，沈砚辞的手覆上来，冰凉的指节贴着她滚烫的脉搏，强行压住了她的枪口。

“手别抖。

枪是你的第二生命，除非你死，否则枪口不能偏。”

沈砚辞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种极度的冷冽和严谨。

她的胸膛贴着陆知予的后背，那是绝对掌控者的姿态。

陆知予轻轻侧过了脸。

严苛的训练渐渐削去了她脸上的稚嫩，眉眼轮廓愈发清晰，透出一股勃勃的英气。

像是一把已经初露锋芒的刀。

“老师，这姿势有点站不稳，后坐力会不会顶肩？”

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瞬间。

沈砚辞那只覆在陆知予手腕上、稳如磐石的手，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调整了手指的位置，将她的手掌扣得更牢了一些。

沈砚辞身体向前压了压，更紧地贴住她背部，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身体前倾，重心放在左脚。

我会压住你，你只管击发。

只要姿势正确，后坐力只会帮你进入下一发状态，而不是伤到你。”

***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道。

沈砚辞伤势未愈，只能被迫坐在轮椅上，以指挥官的身份在后方坐镇。

这是陆知予第一次离开沈砚辞进入A级异常点。

谁知，原本的行动方案瞬间失控，突发状况接踵而至。

通讯中断，信号全无。

陆知予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彻底迷失了方向，失联了整整三天。

当陆知予最终狼狈不堪地从那片光怪陆离的裂缝中跌出来时，迎接她的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眼前全是荷枪实弹的处置组干员，身穿厚重的重型防护服，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