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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绒最省心,蟒蛇自己在铁栅栏上把翘起的鳞片蹭掉了几块,露出底下更新的鳞层,颜色比外层深,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冷青色的光。
三只动物围着白祈站成一个松散的半圆,目光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白祈伸手在凯撒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待会儿听我的。”
凯撒低吼了一声,尾巴扫了一下地面。
后台候场区已经挤满了人。
十一个表演者按照出场顺序站成一排,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
板寸小丑的红鼻子已经戴上了,但他的手在发抖,口技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在做最后的热嗓。
杂技师搭档站在一起,矮个子女人的手紧紧攥着高个子男人的袖口。
白祈走进候场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不带一点影藏,全是明目张胆地盯着看。
确切地说,他们盯的不是白祈,是跟在他身后的凯撒,毕竟还是有老人在,凯撒伤人也不是一两次了。
四百斤的雄狮走在走廊里,每一步都带着地面的微微震动,梳理过的金色鬃毛在煤油灯光下蓬开,遮住了整个头颈,兽瞳在暗光中亮得像两颗琥珀珠子。
午夜走在凯撒旁边,马蹄声清脆稳定,蹄下没有了铁链的拖拽,步态舒展了很多。
丝绒缠在白祈的左臂上,蛇头搭在他的肩膀,蛇信子不时吐两下。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间插着两把短刀的男人靠在墙上,铭牌写着“刀剑舞者”
,他看了凯撒一眼,然后看白祈,眼神里有一种很直白的评估。
“新来的驯兽师,”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走廊的回声让每个人都听到了,“第一天就把猛兽带进候场区?”
白祈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规则没说不可以。”
“规则也没说可以。”
刀剑舞者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凯撒上一次咬断驯兽师的手就是在候场区,你带着它在这里晃,让别人怎么准备?”
凯撒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威胁,更像是烦躁。
刀剑舞者的手在刀柄上紧了一下。
白祈没有看刀剑舞者的手,他只是侧了侧头,右眼的虹膜在昏暗中闪了一下,然后他对凯撒说了一个字。
“坐。”
四百斤的雄狮坐下了。
动作干净利落,后腿弯曲,前爪并拢,尾巴在地上卷成一个圈,硕大的脑袋微微仰起,看着白祈的眼神安静得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家猫。
走廊里沉默了三秒。
刀剑舞者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盯着坐得规规矩矩的凯撒,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白祈没有再看他,带着三只动物走到队伍最末端,靠墙站定。
蛇女排在他前面五个位置,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凯撒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白祈脸上。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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