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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到了第三日清晨才终于渐渐偃旗息鼓。
天将亮未亮,吴越睁眼便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和沙沙的铲雪声。
他坐起身,扫了一眼对面,床上已经空了。
枕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反光,他扣好外袍下榻走近细看,是一截匕首的柄尾。
……也是不容易。
让他枕着这玩意睡觉,估计得天天做噩梦。
他眼下的处境说实话跟噩梦也差不了多少——他还有两天时间来思考如何回绝巴海的邀请。
之前他情急之下搬出方家作挡箭牌,说自己在方氏父子面前根本不足为道,结果弄巧成拙。
“哦?你不知道?”
巴海玩味而探究地看着他。
“知道什么?”
他倾身上前,咫尺之遥,似笑非笑,像是能把他看穿:“方家可是恨不得尽早回去,已表示有意纳资认修京师前门城楼工程赎罪。
你呢?”
吴越不敢再乱说话,只好采取缓兵之计,让巴海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当然,他没说是考虑怎样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拒绝。
他听见正厅里嘈嘈切切的,推开书房门,声音立时止住了。
站在中央的三个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巴海坐在主案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汇报的人继续:“傅格,锡拉本。”
吴越回书房也不是,一走了之也不是,只好站在那里听天书。
门外忽然又来了一个旗兵禀报。
吴越一眼就看见那人手里捧的是他挂在城北外树上的裘衣。
巴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感受到巴海的目光,默默低头欣赏地砖。
正厅中汇报事项的人陆续离去,吴越也打算借机就此告辞。
“路上积雪还厚,等他们清一清再走不迟。”
巴海起身道。
“无妨。”
吴越牵挂着外面的情况,执意要走。
“城中受损屋舍共十四间,其中五间坍塌,幸而住户已预先安置别处。
演武厅与北侧马厩受损,但不严重。
东西城外的灾情我已经差傅格去统计了。”
巴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说罢,顿了顿,又补充道:“城墙我会派人修葺。
你该知道,私自毁坏城脚枷号三个月发落,知情不报者罪同从犯。”
这显然是特意警告他。
吴越从善如流地点头如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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