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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止步履蹒跚,双颊酡红,追在简行舟身后大喊,“我要闹,嗝,闹洞房!
放开我!”
近身侍从慎行带一众家僮死死将他拖住,道:“郎君,夫人吩咐,替简郎君挡完酒便回府,明日还要……”
“明日还要与魏家娘子相看!
我晓得!”
曾止嚷叫着打断他,一把甩开扯在他衣袖上的手,继续喊到,“圣人还未绕呢!
现在回起?尔等乃额大不敬!”
他舌头都带了卷,呜哩哇啦地说不真切。
简行舟一路疾行,已至廊下,再转几个弯便是正屋。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娘子正候着自己,他更是亢奋不已,根本不想理这醉鬼,可又一想,若是被这泼皮缠上,指不定要闹成何样,遂转过身去瞧他——一摊烂泥!
他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实在嫌弃。
“慎……”
“郎君——”
刚想让慎行赶紧将他捂了嘴抬走,就听青竹唤:“郎君!”
永远咋咋呼呼的,能成甚大事!
嫌弃!
“放!”
没看他要去入洞房?没点眼力见!
青竹夜里看不清人,郎君变得模模糊糊的,刚好瞧不清那哀怨的臭脸,他乐得自在。
装作没听到那声吩咐,凭着记忆快跑两步,至简行舟跟前,他道:“郎君,圣人驾到。”
简行舟脸色更臭了些。
不是,怎的小鹤儿也来捣乱!
刚刚等他这般久他不来,现下他要回屋入洞房他来了,何意?针对他?就因他娶了娘子而他没有?简行舟眉头促起。
嗳!
也罢,确实是自己抢先一步,他能理解,羡慕嫉妒都是人之常情。
罢罢罢!
拽拽衣袖理理领口,他舒展神情,如菩萨般带着对世人的包容,缓步向前院走去。
刚行几步,他又想到了甚,回头吩咐青竹:“寻人知会娘子一声,我去去就回。
再端一份糕饼去,不要粘牙的、绿茶的。”
可千万别饿着。
“是,郎君。”
花厅里四下寂静,只闻隔墙隐有仆人打扫声传来。
贺遇站于廊下阶上,遥遥望向月宫,明月照于他面上——柳眉凤目,窄脸薄唇,一副寡情帝王相。
“参见圣人。”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去,这人身着大婚红衣,喜气洋洋的,虽是垂眸下拜,却不妨碍他抻长了脖颈,似只神气的大公鸡,炫耀自己起得早。
贺遇不理解,他这是在显摆吗?为何?
“无需多礼。”
贺遇走上前去将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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