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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未眠（第2页）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江景衍望着窗外的雨雾，随口抱怨道：“又下雨了，你那边呢？”

“没下。”

沈亦临的声音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香港气温不太稳定，最近多穿点。”

车子平稳驶入雨夜，雨丝轻轻敲打着车窗，晕开一片朦胧的城市灯光。

晚上九点是下班高峰期，又赶上下雨，路上格外拥堵。

江景衍不紧不慢地跟着车流挪动，目光落在前方闪烁的尾灯上，偶尔偏头看一眼支架上的视频画面。

电话那头的沈亦临正专注地处理着工作。

沈亦临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低沉的嗓音裹着夜色，格外温柔：“慢慢开，不着急，别超车，注意安全。”

江景衍“嗯”

了一声，指尖轻敲着方向盘。

雨还在下，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等终于挪到小区车库，江景衍熄了火，拿起手机上了楼。

指纹锁轻响一声，他推门进屋，连灯都没开，径直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视频依旧保持着通话。

江景衍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倦意一层层漫上来，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他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侧躺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等视频那头的沈亦临再看向屏幕时，江景衍已经睡了过去。

他唇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笑，没有出声，没有打断，更没有挂断。

窗外的雨还在轻轻落着，天然的白噪音伴着他入睡。

等江景衍在沙发上醒来时，视频还没有挂断，只是镜头对准了天花板。

屏幕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沈亦临，你还没挂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沈亦临还在酒店处理工作，神情专注，听见动静才回头看向屏幕：“嗯。”

他看着江景衍睡眼惺忪的样子，声音放得极轻：“看你睡着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我手机都要没电了，你还有电？”

“正充着，怕某个小朋友起床又要闹脾气。”

天已经亮透，窗外的雨停了，空气里飘着雨后清润的气息。

“雨停了。”

江景衍站起身，缓缓走向阳台。

“今天不上班了。”

“嗯，上四休三。”

沈亦临把电脑合上，对着视频那头轻声说道：“我要出门了，回见。”

“想要什么礼物，回来给你带。”

“要你回来。”

“好。”

挂断电话的江景衍，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似乎有约。

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跳出来的邀约信息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印证了他模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