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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后对面的公子终于抬头看了过来。
金九音如愿地在他眼里看到了曾经一度也出现过在她眼底的诧异和羞愤。
不乐意?那算了,搞得她是个坏女人似的,金九音没那个兴致强迫别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楼公子现在就下山...”
没等她转过身,便听见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
金九音再次探头。
楼公子将手里的长剑掷入了雪地,开始宽衣解带,一件接着一件,目光在探出山洞外的那张变化莫测的面上,不断揣摩。
她不叫停,他便一直继续。
直到长衫褪尽,上半身再无一物,只余底下一条青色的长裤...
好冷,金九音不觉替他打了一个寒颤,终于开口了:“我没说让你都脱完,你耍什么流氓?”
对面人的脸上已是一团死灰,赤着上身,墨发上沾了一些芦苇堆里的雪粒子,部分落在了赤|裸的肩头,他恍若毫无知觉,眸色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楼某已经照做,还望金姑娘说到做到。”
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而去。
金九音很久都没挪动脚步。
毕竟头一回看到这样的风景,震撼不小,以至于眼前的画面停在了脑子里,刻成了永恒。
至此对这位楼令风的印象除了清高之外,便是...身体真好。
外面太冷,她又回到了温泉池子里泡了好一阵,被其余三位姑娘追着问,“他真脱了?你都看了?”
金九音点头,“看见了。”
袁表姐戳她脑袋,“他脱你就敢看,害不害臊?也不怕姑父知道了,削你一层皮。”
金九音被她一提醒,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不是好奇吗,回去就给你们画出来,我都记得呢。”
袁表姐气笑了,“我一点都不好奇,倒好奇楼公子为何会来这儿?他不知道此处是男子禁地?”
祁兰祁也问:“你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金九音说话算话。
太子到纪禾的第二日,杨家的侄子卢怀谦便到了,这些日子太子和那位楼公子除了防备她之外,还得应付卢怀谦时不时的发难,今日大抵是一时疏忽,上了当。
想借她的手对付太子,这卢怀谦也不是什么好鸟。
抢座之后,她几次被兄长耳提面命,不可再去找太子的麻烦,杨家人如何行谋害之举,那是他们之间的事,金家人不能落井下石。
楼令风代表着太子,若真闹起来,两人会被即刻逐出袁家,届时岂还有容身之地?
她打算勉强做一回好人,毕竟...人家都脱了。
人往温热池水里一埋,只露出了一颗头,清透的眼睛灵光灼灼,里面的鬼点子一闪,故意兀自回味道:“那楼家公子长得真不耐。”
袁家敞开大门之后,前来拜学的世家子弟不少,金九音从未夸过谁,她的眼光在三人之中一向最好,见她如此夸赞,这一下几人都被她吊起来好奇心。
先前在自己家中心头纵然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碍于父母在身旁管教着也不敢为,可四人一道聚在了袁家,山高皇帝远,原本那些只在心里萌芽的邪恶之念没有了压制,疯狂地生长,长成了枝丫,长成了大树,势要捅破天。
祁兰祁一咬牙,“你要敢画出来,我就敢买。”
“算我一个。”
郑云杳跟上。
袁表姐缓了十来息的功夫,终于在三人的目光催促下,弱弱地道:“我,我也来一份吧。”
当夜金九音没去找兄长一家,关起门来谢绝了所有访客,第二日早上,便把三位好友叫来,人手一份杰作。
阁中的女子偷看男子的画像,还是那等赤|身的密画,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骂其不知检点,画像原本只在四人之间秘密流转,金九音保证她没有卖给任何不该卖的人,但她漏算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买卖叫二手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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