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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草原上的积雪渐渐消融,露出底下枯黄带点绿意的草根。
营地里关於“孵龙者”
和他那“粉红怪胎”
的閒话,並未因刀疤脸那日的失態而彻底平息,只是变换了形式。
人们不再当面大声嘲弄,转而用一种掺杂著忌讳和疏远的眼神打量他,仿佛他怀里揣著的不是一条孱弱的小虫,而是某种不祥的诅咒。
多拉肯乐得清静。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群里,履行他马倌的职责。
血虫——他私下里还是习惯叫它“小粉”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蜷在他特製的、衬了软布的怀里皮囊中,只有当多拉肯用手指蘸著温热的、掺了少许血丝的羊奶餵它时,才会醒转,用它那湿凉的吻部轻轻吮吸。
那两点幽蓝再未睁开,仿佛那日的惊鸿一瞥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系统界面里,血虫的状態依旧是【飢饿】,后面多了个【成长停滯】的標识。
普通的羊奶和偶尔捕捉到的地鼠鲜血,似乎只能维持它最基本的生存。
他需要更有“营养”
的东西。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
波戈卡奥带著大部分战士外出“打草谷”
——这是多斯拉克人对劫掠的委婉说法,营地留守的人不多。
一个负责照料卡奥坐骑——一匹格外神骏的枣红色公马——的年轻马夫,不知是喝多了马奶酒还是偷懒,竟让那匹宝贝马儿溜出了专属的马栏,跑到多拉肯照看的普通马群附近溜达。
枣红马显然看不起这些“平民”
,不耐烦地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
多拉肯正想著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它引回去,怀里的皮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以往的躁动。
不是飢饿的蠕动,而是一种…带著明確指向性的急切。
小粉细长的身体在他胸口不安地扭动,甚至用头顶那两个小凸起用力顶撞著皮囊內壁,方向直指那匹枣红马。
多拉肯心中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检查马匹状况,手指拂过枣红马油光水滑的脖颈。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马匹皮肤的瞬间,怀里的躁动达到了顶峰。
他背对著营地可能投来的视线,用身体挡住,飞快地解开皮囊,將小粉掏出一小截。
粉红色的细长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它似乎更兴奋了,头部昂起,精准地朝向枣红马的方向。
多拉肯犹豫了一瞬,冒险將它凑近马匹的后腿。
没有接触。
小粉只是昂著头,距离马腿还有半掌距离。
它头顶的凸起微微颤动,皮肤下似乎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光晕流转了一下。
那匹原本焦躁的枣红马猛地一个趔趄!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惊惶的嘶鸣,强壮的后腿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显得有些萎靡,不安地甩著尾巴,但並未造成更大的骚动。
多拉肯立刻將小粉塞回怀里。
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顺著那股无形的联繫,从血虫那边传递过来。
怀中的小东西发出一种近乎舒適的、细弱的嘆息声,躁动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食后的慵懒,连皮肤似乎都更粉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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