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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越擦越多。
许榕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肆地哭过了。
擦到最后,谢雅苑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她无奈地望着他,“你这样还让我怎么放心走呢?”
许榕沉默地摇着头,他的手在这时被另一只手握住。
不是谢雅苑的手。
是另一只干燥的,温热的,有力的手。
那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许榕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向谢雅苑。
谢雅苑已经退回了楼梯的尽头。
那扇门在她身后敞开着,白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的面容又开始变得模糊。
“走吧。”
她说。
许榕摇头。
“该醒了。”
谢雅苑笑了,那个笑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带着一点蔫儿坏。
许榕想抓住什么,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影子。
“榕榕。”
那是她最后一次叫他。
“要好好活着。”
白光吞没了她。
楼梯坍塌了。
梦境碎裂了。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把他从正在崩塌的黑暗中一把拽了出去。
许榕猛地睁开眼,同时那只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一道疲倦又温和的声音低声道:“先闭上眼睛慢慢来,这样你会不舒服。”
许榕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慢慢睁开后就对上了夏时珩的眼睛。
许榕看着那双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梦境和白光还在视野中残留着余韵,谢雅苑的声音似乎还飘在耳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夏时珩的手并没有完全收回,他的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太阳穴,又沿着发际线缓缓向后,最后停在他的耳廓上方。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你好像有点难过。”
这时候许榕才发觉自己脸上一片冰凉,是满脸的泪水。
夏时珩继续问道:“是做了噩梦?”
许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是美梦。”
可是,如果是美梦为什么还要那么伤心呢?
夏时珩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这七天来,除了被夏诚看不过眼亲手放倒了一次以外,他几乎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许榕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轻声,“我已经没事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夏时珩的一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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