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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见胖虎和邢武回来了,急吼吼地接过电视转接线,嘴里念叨着:“我家这个线早接触不良了。
武哥,你这线,我就留下用了。”
旁边的犬牙调侃他:“整天拿你武哥当哆啦A梦使,你当真以为他有百宝袋?”
“差不多。”
黄毛死乞白赖地笑着。
另一边,邢武坐在滚了料的火锅前涮起羊肉片。
黄毛拿着遥控器拨到精彩部分,眉飞色舞地说:“你们看,像不像刚才在街上碰见的姑娘?”
几人眼睛贴到了电视机上,没个正行地调笑着。
邢武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冷着脸。
黄毛兴奋地回头问邢武:“武哥,怎么样?像不像?改明个儿我去打听打听那姑娘哪家的,找她耍耍朋友……”
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邢武不像往常那样笑骂他是臭牛氓,而是绷着脸,声音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关了。”
黄毛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了一声。
胖虎在一边直对黄毛挤眼,黄毛没反应过来,仍然处于亢奋状态中。
胖虎无奈,走过去一把抢过遥控机,关了电视,顺势撞了下黄毛:“少,少说两句,刚,刚才路,路边上的姑娘是,是武哥的表妹。”
瞬时间,大家都噤了声。
面面相觑过后,大伙儿莫名其妙地看向邢武。
黄毛见邢武脸色不好,讪讪地说:“对不住啊武哥,我不知道那姑娘是,唉?你啥时蹦出个表妹?还北京的?”
邢武拿起酒杯,晴也低头掉眼泪的模样冷不防地浮现出来,那身影薄得像纸片,风再大些,就能把她吹散了。
邢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丢下句:“你们吃,我先走了。”
黄毛急了,追着问道:“还没吃就走了?”
邢武打开门,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天使就飞快地从窗边掠过,黄毛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胖虎拍了拍他:“应该,是武哥家里有事。
最,最近大家少烦他,他家那情况,还凭空多,多出个表妹,谁心情能好?”
……
晴也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
她已经这样看了半个小时了,真怕那块脱落的油漆会突然掉下来。
她的身下是张刺眼的大红牡丹床单,颜色俗得让人头皮发麻。
昨天一夜未合眼,她本以为倒在床上就能昏睡过去,可一闭上眼,脏灰的街道、看不见一只鸟的天空便压过来。
窗外的世界如同隔了层脏纱布,把她与从前的生活彻底撕开,一切都恍惚得像场劣质的梦。
好几次睁开眼,她都渴望自己还躺在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楼下的麻将声,带着口音的聊天声,还有窗外行人的吐痰声都在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就这样浑浑噩噩一直到天黑后,李岚芳喊她下楼吃饭。
晴也一下子坐起身,有些头疼。
她看了眼脏兮兮的皮鞋,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楼梯陡且窄,晴也眼睛更疼了,她抬手揉了揉,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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