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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黏师父的白御山眼神绝望,怎么看都是在问“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不疼我了?”
万宝才蹲在地上拿了块闪亮的宝石在引诱小火龙,想叫它让出最后一块云海酥。
而姜肆喝高了,这会儿早扒了衣服,伴着玉清泓轻快的笛声在篝火旁刀舞。
千黎深翻了个白眼,悄悄地看一眼叶疏白,心里泛了酸,只能仰头把酒干完。
梦然在人群外围,悄悄地提笔不知道画着什么,想来是这几十年来又苦修过画技。
从云海塔之争,再到叶疏白飞升,从清泓公子复活,再到商无央陨落,那些惊险刺激又动人的事迹经由朱尔崇口中道出,就好像成了话本中的故事一般。
大家都在笑。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少女也笑得灿烂若曦光。
她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看向叶疏白,然后朝他招了招手,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在一众酒醉者大胆的起哄声众面颊微红地站起来,朝着叶疏白快步奔来。
“你怎么站这么远啊?”
温云素来最爱梦然师姐酿的酒,每次都贪杯多饮,这次也不例外,眼底似有水光潋滟,声音也变得娇甜起来。
她扯着叶疏白的衣袖,仰头看着他,巧笑嫣兮:“我叫了你三次,你都没有过来。”
又在胡说,分明只叫了刚刚那一次,叶疏白一直都在看着她,当然不可能记错。
不过他从善如流地应下:“我的不是。”
温云的嘴角便得意地翘起来了,她高高兴兴地把叶疏白半推半拉:“他们都在聊你飞升的事儿呢,快过去说说呀。”
不等叶疏白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温云带到了这场聚会的最中间坐好。
边上的朱尔崇最没大没小,这会儿早忘了规矩,拿了只烤鹤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我们叶师兄当时可是吓傻了云海界这群人,站我边上那老头儿眼睛都看直了!”
白御山暴怒:“不知礼数成何体统,叫师祖!”
然而没人理他,甚至连喝完半坛酒的沈星海都飘了:“叶师兄强杀商无央那次更为震撼,让我想到了一句诗:且随疾风前行,身后一许流星!”
……
叶疏白手中不知被谁塞了一杯酒。
向来冷冷清清的白衣剑修愣了愣,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将酒杯递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馥郁的酒气中带了浅浅的花香,莫名的让人浮出些许醉意。
耳畔是故友们在吵嚷着什么,他就围坐在他们中间,没有半点不合适,自然而然地就融入到这里面来了。
叶疏白低垂着眉,看向自己身侧,温云喝得太多了,倒也没醉,只是这会儿歪歪扭扭的靠在他身边,眸子亮得惊人,手却固执地拉着他另一只手,像是害怕他逃走似的。
是啊,若换成以前的他,面对这样的场合怕是早早就避开了。
他生来就不知热闹为何物,也不知友人是什么,天地那么大,属于他的好像就只有那一方寂寞的小院。
如果没有温云……
他大概会变成另一个商无央。
没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不知晓何为快乐,也不能体悟何为悲伤,永远都是无悲无喜无情无欲的样子。
叶疏白并非圣人,他在遭遇背叛,被世人遗忘的那五百年中,其实也生出了诸多不为人道的阴暗情绪,他也曾险些走上与商无央相似的那条路,他或许也会在痛苦和绝望中想过重生后将那个背叛自己的修真界屠戮一空。
但是她来了。
她就这样拉着他,在玄天秘境时拉着他的手,让他结识了这帮忘年挚友;在清算仇人时也拉着他,不让他因那些过往而生出心魔,在魔界,在云海界,在所有地方,都像当初选择留在他记忆世界中陪伴一样,一刻也不曾松开他的手。
一点一点,就这样把他拉到了这片明亮温暖的火光之中。
叶疏白终究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剑修,没有成为商无央。
他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覆在了温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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