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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晔在一片晃动的人影中,偏头看着左沐,眯了眯眼,似乎要将他看清楚,继而摇头,“不用,我知道自己的量。”
转头他就和任俊元干了瓶里剩下的半瓶酒,等任俊元起身回座,他稍微靠近左沐一些,两个人肩抵着肩,黎晔说,“别听任俊元瞎说,还没确定的事。”
他说的或是留学的事,或许不是,左沐只是听着,没有做声。
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左沐心里的想法还算平静,那他们活在当下就好。
这一晚左沐吃了蛋糕和一些水果,后来众人玩得太晚了,有人开始点夜宵,黎晔也想给他叫一份虾仁炒饭送进包厢,被他给制止了。
从始至终,左沐滴酒未沾,清清爽爽地看着别人推杯换盏,这在他过去的经历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黎晔就算陪朋友喝酒聊天,也没有忽略他,总在一些细微处照顾着他的感受,又不至于做得太明显。
一场聚会玩到凌晨一点才散,黎晔请来的朋友都是他这个圈子里的,会所门前停了一排豪车,有些是父母有些是家里的司机,来接这些狂欢后的年轻人回家。
黎晔留到最后,会所经理递上来的流水单子他看也没看,直接扔了一张黑卡在托盘里。
经理结完账带上门走了,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左沐坐在窗台上抽烟,黎晔走过去,两手撑住窗台,头低下来,声音有些慢,“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左沐摘下唇间的香烟,任由黎晔将头靠在自己肩上。
“不无聊,聚会不都这样么。”
顿了顿,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给你的。”
盒子被他贴身揣了一整晚,黎晔接过来时还带着温度。
黎晔直起身,打开盒子,视线停落在礼物上。
那是一枚色泽温润通体无暇的玉牌,系在一条黑绳上,牌面雕刻了一只刀功精细的貔貅。
“我一个朋友,家在云南做玉石生意的,我请他挑了一个尖货。”
左沐说起礼物的来历。
黎晔抬头,看着左沐,眼色沉沉,唇间笑意温缓,“为什么送我玉牌?”
左沐抿了抿唇,神情有点别扭,低着声说,“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觉得这个比较配你……”
这话实在不像他会说的。
但又无疑是真心。
黎晔愣了下,而后笑起来,“沐沐,我很喜欢这件礼物。”
他一手攥着盒子,一手摁住左沐的一侧肩膀,俯身在他脸颊轻轻留了个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相伴之中呼吸却似渐渐交融。
黎晔一手端着盒子,先是在昏暗室光下细看那只通体碧玉的貔貅,又慢慢抬眸看向左沐,手里的盒子也往前递了递。
“帮我戴上?”
他唇角含笑,眼里有抹微光。
左沐平日里什么暧昧场面没有见过,不知怎么的此刻却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笑容。
黎晔不待他答应,主动低下头去,露出一截后颈。
低头的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全无平常倨傲高冷的样子。
左沐迟疑少许,手却不自觉地伸向盒子,拿起那块吊坠。
“上学戴着不方便吧?”
挑选这件礼物时,左沐压根没想过黎晔愿意随身佩戴。
“先戴上。”
黎晔说,“有体育课就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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