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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你说,那些西域人,到底在等什么?”
扶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
芈瑶沉默片刻,靠得他更紧了些:“不管他们在等什么,咱们都查得出来。
只是眼下,先安抚好南疆,别让百姓受了惊扰。”
扶苏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城头之下,章邯独自站在院落里,望着北方的夜空,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的空落,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娘病逝三年,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遗言都没听到,这份遗憾,像一块石头,压了他整整三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章邯回头,见芈瑶缓步走来,立刻躬身行礼:“娘娘。”
芈瑶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递到他面前。
信封边角磨损,封口却完好无损,上面写着三个字——章邯亲启。
章邯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浑身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月主密室里找到的,本宫一直没敢给你。”
芈瑶的声音很轻,“找人认过了,是你母亲的笔迹。”
“娘……”
章邯喃喃出声,颤抖着接过信,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决堤。
他捧着那封信,像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信里的人。
“去吧。”
芈瑶轻声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看,她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章邯重重点头,对着芈瑶深深躬身,转身大步走进了黑暗里,背影绷得笔直,却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芈瑶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章邯压抑的哭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处舔舐多年的伤口。
她心里发酸,转头见扶苏站在不远处,便缓步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他终于等到了。”
扶苏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会好的。”
两人就站在那里,陪着黑暗里的章邯,守着这难得的宁静。
夜很长,可天终究会亮。
黎明时分,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营帐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李信跌跌撞撞冲进来,甲胄都没穿整齐,脸上满是急色与惊惶,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陛下!
出大事了!”
扶苏瞬间起身,昨夜的酒意尽数散去,周身寒意骤起:“慌什么?慢慢说,是不是外海的西域人有动静了?”
“是!
他们回来了!”
李信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那些西域人的大船,天刚亮就靠了岸,他们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有要事必须当面禀报陛下!”
扶苏眸色骤沉,心头那根刺猛地扎得更深——果然,昨夜的宴席,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按在腰间剑柄上,沉声喝问:“什么人?!”
李信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一字一句,砸得扶苏浑身一震,也让整个南疆的平静,瞬间被彻底打破:
“那人自称——是始皇帝当年亲派去西域的使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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