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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烬说,“你们云端区的人,是觉得站得越高就越了不起吗?”
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侧过头,看了方烬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评估,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穿西装不错。”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大厦。
方烬愣在原地。
他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沈砚刚才在夸他。
然后他又花了三秒钟才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他跟在沈砚身后走进大厦的时候,心想:这人原来会说人话啊。
宴会厅比他想象中大。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透过无数个切面折射出金色的光斑。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餐具和高脚杯。
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杯,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每个人都在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方烬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进鱼缸里的野猫。
沈砚已经开始和人寒暄了。
他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表情和在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礼貌的、克制的、没有多余情绪的一张脸。
他不主动说话,但有人来找他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完,然后用最少的字回答。
方烬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一件事——来和沈砚打招呼的人,大部分都不是朋友。
是来试探的。
“沈总,好久不见。
听说你换了一批新安保?”
“最近渡鸦动得很频繁啊,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沈总那位新来的护卫——看着面生啊。”
每一个问题,沈砚的回答都不超过十个字。
方烬觉得,沈砚这个人在社交场合的存在方式和一堵墙差不多——你撞上去,不会受伤,但你也不可能穿过去。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方烬决定去透透气。
不是他受不了——是他站得腿麻了。
他端着一杯橙汁(他不敢喝酒,怕在这种地方出丑),沿着宴会厅的边缘走了一圈。
他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新曼谷的夜景——云端区的白色建筑群在灯光中轮廓分明,霓虹带的彩色光带像一条流动的河,而锈蚀层……锈蚀层看不清楚。
太远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模糊的黑暗,觉得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你是沈先生的人?”
一个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方烬转过头。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项链,项链的个头很大,一看就很贵。
她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个微笑——那个微笑的幅度精确地保持在“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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