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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夜风带着凉意席卷街头,夜色浓稠暗沉,路灯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丝严被墨九临时从家里喊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长款白色风衣,领口被他严严实实拢在颈间,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晚风一吹,寒意钻进来,他白皙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不知是夜里冻的,还是心底莫名有些局促别扭。
墨九的车子早早停在路边等候,丝严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抬手拢了拢风衣下摆,对着冰凉的手心轻轻哈了一口热气,眉眼带着几分困倦的无奈,侧头看向身旁一脸玩味笑意的墨九,轻声抱怨:
“大半夜的,你突然把我叫出来干什么呀?好好的觉都被你搅没了。”
墨九侧过头,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故意放慢语调,慢悠悠逗他:
“带你出去玩点新鲜的,走,带你去酒吧,包鸭子去。”
这话一出,丝严瞬间一愣,耳尖倏地发烫,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起手,轻轻抬手敲了一下墨九的额头,语气带着嗔怪的打趣,眉眼间的郁色散去大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都几点了,三更半夜不睡觉,还想着开玩笑去包鸭子。”
车厢里暖风吹拂,墨九笑得肆意,也不辩解,只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热闹的夜色深处驶去。
车子缓缓停在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夜色喧嚣,迷离的彩灯来回晃动,门内传来慵懒嘈杂的音乐,与外面清冷的夜晚截然不同。
莫久熟门熟路地带丝严走进去,室内暖昧的灯光交织,酒香与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四周。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老板一眼就认出熟客,连忙笑着上前招呼。
莫久神色随意,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淡淡开口:
“把你们这里所有的Enigma,全都给我叫过来。”
老板脸上立刻堆起了然的笑意,连忙躬身引路:“好嘞先生,这边请,您去42号桌稍等,我马上安排。”
两人跟着老板走到僻静的42号卡座,柔软的沙发宽敞舒适。
丝严一路上都有些局促不安,落座之后便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橘子,慢慢剥起皮来,指尖一点点掰开橘瓣,低头小口吃着,心思还停留在方才莫久一路胡闹的玩笑里,完全没把这件事当真。
他吃得认真,眉眼松弛,浑然不觉周遭的气氛悄悄变化。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轻缓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丝严下意识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瓣橘子,动作骤然一顿。
黑压压一群身形挺拔、样貌出众的少年整齐站在卡座正前方,皆是酒吧里出众的Enigma,气质各异,眉眼张扬。
猝不及防的阵仗让他瞬间手足无措,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
慌乱无措间,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排排人影,视线掠过众人,落在最右侧的那一个人身上时,猛地定格住。
紫蓝色的头发在迷离彩灯下格外醒目,唇间那枚熟悉的唇钉泛着细碎冷光,身形颀长挺拔,正是迟誓。
迟誓安静立在人群最末尾、最靠右的位置,清冷的目光直直望向丝严,眼底情绪晦暗不明,神色冷淡又平静,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已预料。
四目相对的刹那,丝严心口猛地一滞,嘴里的橘瓣瞬间失了甜味,整个人僵在原地,全然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再一次遇见他。
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沙发布料,整个人骤然僵住。
瞳孔微微一缩,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乱,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撞见本该在吉他工作室里清冷自在的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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