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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摇摇头,小风一吹,她感觉身上有点儿冷,冰凉的石头还是婉拒吧。
“有话直言。”
要说什么赶紧说,不然本昏君就治你个意图谋害君王的罪名,她要是感冒了,就全是这位太卜的锅。
此刻内心一片火热的太卜央,并不知道他眼前的君王在想什么。
甚至太卜央还觉得大王小小年纪,做事有条理,态度温和,简直是天下君王的表率!
其余君王哪儿会贴心的屏退其他人,耐心等待臣子开口?像是有几个性情暴戾的诸侯,他们的卿大夫若是敢说话如此吞吞吐吐,早就被他们赏鞭子了。
诸位国君里一言不合便动手赏人的不在少数。
“大王,下臣确有一事禀告,大王的兄长惠安君前几日来寻臣,说是想要去安国谋事,惠安君得先王封君,如今却要回安国,此等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
惠安君,就是安太后之前在安国生的父不详孩子。
惠安是封号,之前没有过,单独给他的,没什么实质的意思,大抵是说,他是安国而来的贤德之人。
“良禽择木而栖,他要回安国就让他回去,正好过段时间太后会向安国国君传信,让他跟着信使们一起上路吧。”
惠安君多少有些才能,留下来要是想建设周朝可就完了。
沈知微一点儿不想将人留下。
恨不得赶紧将人送走的话落在太卜央耳中,意思就没那么纯粹了。
此刻已有良禽择木而非木择良禽的典故,只是这样的话没人会说得如此简洁明了,直指中心。
太卜央自认自己是良禽,而非恶兽,所以他觉得沈知微这话有对他说的意思。
如果大王口中的良禽指的是自己,那被大王嫌弃的另一人,岂不就是恶兽了?
太卜央想到这儿,心下一暖,当即生出得遇明主的感慨,惠安君的贤名在景昌城一地流传,而他太卜央流传开来的,更多是恶名。
可大王愿意留下他,舍去惠安君,岂不就是说,在大王心中,他太卜央比惠安君要强!
被人肯定,还是被自己效忠的君主肯定,怎能不叫为人臣者激动?
“大王英明,太卜明白了,大王若信任下臣,此事请交由下臣处理。”
大王看不上惠安君,那是惠安君的不是,惠安君去往安国效力,那也是惠安君的不是,两错相加,此刻央心中生出杀意来。
“行行行,交给你处理,这么一大片地只有寥寥几人耕种,粮食产量肯定上不去,你回头多找点儿人来,不拘是庶民还是奴隶,能干活就行,千亩良田可不能就这么荒废。”
沈知微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一大片田野吸引了。
正如她所说,在此处种地的人太少了,那点儿人分给千亩地,就像是把几只蚂蚁扔到大几百平的院子里,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沈知微血脉里流传的种地基因,让她看到此情此景,浑身难受。
那么多好田地荒废掉,明明能丰收,就因为人少了点儿,最后不得不欠收,真是想想都觉得暴殄天物,太浪费了!
天子的田地本来不该这样冷清,只是现在连农官都没了,庶民更是跑去了别处耕种,剩下的都是跑不动也跑不了的。
太卜央自家的良田都比眼前的田地热闹,天子不满,实属正常。
只是太卜央没想到,天子会说只要能干活就行,不管是庶民还是奴隶,都能送来种田。
“大王,奴隶也送来种地吗?他们怎么能来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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