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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是杀人的刀,并无什么华丽的装饰。
刀柄就是玄铁,只是缠上了皮革而已。
虞铮稳稳的拿着刀,对她来说,这把刀重了些。
但是也并非拿不动。
她仰头看独孤钺:“擦了很久吧?”
独孤钺一愣:“什么?”
“范太守一家,几口人?我不太知道,但是一个太守,想必有看家护院的人,怎么也不下二十人,加上他们家的人,夫君只怕杀了几十口。
那这刀上的血应该会很多,夫君擦了许久吧?”
虞铮温温和和的,把刀提起来翻过来慢慢看:“听闻将军剑客都一样,自已的兵刃是不假手于人的,想必也是夫君自已擦的吧?”
独孤钺沉默了。
他只是吓吓她逗逗她,因为就算有女人跟他说想看一眼刀,也不敢拔出来,不敢拿在手里,不敢真的细看。
所以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可她这样认真的问,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不是要把那些血淋淋的东西拿出来吓坏她。
“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叛军进城的时候,我跟着齐家躲在城外。
听说了许多惨烈的事,但我还算幸运,没有亲眼看见。
齐家死了几个人。
后来,就是陛下领兵杀了进来,杀死了叛军头领,我们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才得以回家。
进城的那一日,我在城外看见了一队西河兵。
其中有一个将军,他拎着一把刀,跟这一把有些相似,又不一样。
那刀还在滴血,那些血其实已经很粘稠了,快要不流动了,颜色也很深,很难看。”
独孤钺越发沉默。
虞铮把刀竖着拎起来,去对独孤钺手中刀鞘的位置。
她第一次拿刀,当然不会有潇洒的动作将那刀一下子就扎进刀鞘。
她手抖了几下才对准,刀就滑进了刀鞘,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夫君高高在上,却实在不该拿这等事来吓我。
就算念及我从血雨腥风中存活下来,也不该吓我。
但我料想夫君没有想这么多。”
虞铮看独孤钺。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独孤钺是打死也说不出实话来了。
确实没想到。
他独孤氏夺了江山,怎么会不死人呢?
可他兄弟几个,偏都活着。
死去的,只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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