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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那听可乐进夜店的时候,电音震耳欲聋,红蓝交替的激光靡艳,一群人在举着酒杯在座位上群魔乱舞。
卡座里生脸很多,男男女女都有,没有艺人,辛北辰就没开包厢。
刚刚在米线店喝了有股子怪味儿的水,他灌了口冰酒入喉,总算觉得胃里舒服了。
辛北辰从女人堆里起身,已经喝多了,摇摇晃晃地盯着边澈,脸上一股子埋怨,“你给丁柠甩脸子,我老婆不理我了,这是什么世道?”
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丁柠吊边澈这颗树上跟他有毛关系,为什么女朋友非要逼他创造机会,最后还把这位少爷得罪了,简直里外不是人。
边澈推开他的大脸,情绪欠佳地提醒,“你别指望我安慰你。”
什么乌烟瘴气的场合,给他面子能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辛北辰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借酒装疯,他夹着烟摊在沙发上,“你到底什么情况?哥们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要发疯给我滚远点。”
边澈又喝了一口冰酒,身上的冷气嗖嗖嗖地往外冒。
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辛北辰跷着腿,干脆把话说透,“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交女朋友,你该不会……”
边澈瞥他一眼,寒意凌厉逼人,“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让你再也不行。”
“咳咳咳”
,辛北辰被烟呛到了,他双手投降,“我错了,澈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电话响,Muse总裁时砚池打来的,他去了安静的后巷接。
Muse和云展的战略合作不少,时砚池还在英国,两人隔着时差敲定了不少细节。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感受到了普通人的烟火气,忽然对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生厌,他踱着步子回去,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
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他在袅袅的烟气中看见,辛北辰面前的酒杯空了,手指捏着个红色易拉罐,正侧头跟人碰杯。
一时间,下颚线绷紧,再去看原本他放可乐的地方——空了。
昏昧灯光下,他扯过辛北辰的领子,声音泛凉,“说吧,你想怎么死?”
顿两秒,她补充,“你叫个代驾,我叫个车,我们大道两边,各走一边。”
月色朦胧,夜风拂过,车载音乐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一种旖旎的气氛在二人间涌动。
“说了要教你开车”
,边澈把手上的烟吸了,弹出窗外,“今天正好有空。”
叶声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是试图跟他讲道理。
“边总,我不想跟一个被扣了十二分,驾照即将回炉重学的人学车。”
低醇的笑声从滚动的喉咙里溢出,磁沉的质感在耳膜掀起阵阵酥麻,她别开视线,“再说了,谁会开一个跑车练车?我要练的是手动挡的桑塔纳。”
她的长发被风扬起,一部分飘过界,边澈眸底漆黑缓动,“懂了,我明天去车库找一辆手动挡的车。”
叶声笙在暗处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马路杀手而已,撞烂了桑塔纳和撞坏他的千万豪车,是一个量级吗?
他侧头,“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冒昧就别问了,我怕不知道怎么回答,太尴尬又不能跳车。”
“行。”
他又笑。
密闭的空间,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叶声笙沉默了几秒,终于问一句,“你是在追我吗?”
这个问题一出,两个人从认识以来藏在暗礁之下的汹涌终于被掀到了岸上,那些若有似无的故意撩拨,那些心猿意马的特殊对待,都被她直接摊开了。
“首先,你这个问题,挺冒昧的。”
路灯斜照进来,他上半身前倾过来,深黯的眼神凝着她,声线不疾不徐,“其次,你终于发现了。”
一出露台,就看见边澈饶有兴致地站在门口,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来一句:“我可没跟她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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