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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城的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但日光也不热烈。
在这个秘境度过的小半个月里,城内天气日日如此。
说起来,城内居民都是水产,连这个太子和皇帝也都是“龙”
这种更倾向于长在海底的生物,这镜湖城居然不在水底。
如果说,这是为了方便修士们做的简化改善,那“水牢”
到底又是为了关谁?明月流吗?
想到这里,何洛书往明月流的脖子上看了一眼。
时过多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这条细链条的钥匙或者解法,明月流目前依旧不能动用灵气。
不过他本人也没什么参赛的意思,整日闲窝在何洛书身边,怎么问他也不肯说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对一个top癌来说真的很反常,除非……
他发现了什么何洛书所不知道的信息,已经完成了秘境给他的任务目标——甚至可能是最早完成的。
何洛书突然翻了个身,由于他正枕在明月流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对他俩都有点危险。
明月流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乱蹭的脑袋,连头带龙角一起端离大腿面。
大猫鲛用询问的眼神看何洛书。
何洛书支撑着坐起来。
眼下寝宫内空空荡荡,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被勒令退下,严禁打扰太子与宠妃相处。
如果他们有自己的思维,恐怕一百零八种play的方式都要被他们脑补完了——虽然这个消息传到宫外,已经在暗处掀起了一阵同人热潮。
何洛书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用一种没人能抵抗的祈求表情看明月流:“师父,你能把尾巴放出来吗?”
明月流很务实:“可以,但是裤子……”
“我来解决!”
何洛书非常积极,不知从哪拖来个箱子,一把掀开箱盖,里面装满了衣裤。
明月流点头,随后白光一闪,他腰下的长腿变为更加长得夸张的尾巴,有力的肌肉在鳞片下收缩,紧紧盘在椅子腿上,将他固定在原地。
而那珍珠白的尾鳍铺散开来,像是把无害的小扇子,丝毫看不出它削铁如泥的模样。
何洛书将手轻轻放在鳞片上。
他感到手掌下的肌肉一绷,但又很快放松下来,那是明月流默许了他的举动:“师父,那个水牢里的笼子其实一直关不住你吧?”
“在你下来以前,我处于昏迷状态。
并且秘境告诉我,除非有人进入水牢,否则我不能恢复意识。”
明月流回礼似的抬手,捻了捻何洛书的龙角末梢。
何洛书剧烈一颤,只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角质一路向下传递,电得他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他深呼吸,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栗,重新拾回思路:“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师父你是最危险的囚犯,却没有罪名,皇宫的守卫也都不认识你。
镜湖城的娱乐和八卦比较发达,尤其是最近创作者都害怕被杀手盯上,人们闲得无聊只能嚼舌根。”
“然而在所有的传闻和风言风语里,都从来没有提及过龙王或者太子,抓了个危险的囚犯关在水牢里。
甚至除了这个大排档谋杀案,最近都没有凶案的消息,就好像……”
“除了龙王和太子,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犯人一样。”
何洛书栗色的双眸紧盯着明月流的银眸,他表情冷肃,给他原本就神圣的面容更添几分锋利的审判意味,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视线盯得溃不成军。
但明月流哪里是一般人,他挑挑眉,从容地向后靠了靠。
这个动作引起他重心的变换,珍珠白的鳞片划过椅子腿,带出窸窣的声响,和一圈一圈的繁复划痕。
他顺势抬起尾巴尖端,尾鳍在何洛书的脸上轻拍:“何洛书,你这表情还是从我这里学来的,竟然想拿这个诈师父?还不如告诉我大排档是什么,也许作为交换,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
尾鳍的触感实在奇异,离了水,依旧是凉凉的,又有些奇特的韧劲。
隆起的骨骼划过皮肤时,简直像是金属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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