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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歪头,“金丹也大多有自己的法宝和独门秘诀在身上……”
他说着说着闭了嘴。
无他,眼下这小小的八角亭内,就坐着一个金丹和一个正在教导金丹的元婴。
明月流看了他一会儿,严肃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金丹了?”
何洛书心虚点头。
师父向后一仰,沉沉叹气:“我活了两百年了,第一次见连自己修为都记不清的金丹修士。”
“那师父你这不就见到了吗哈哈……”
何洛书语气虽然微小谨慎,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扁,“而且等我以后晋升金丹了,说不定师父你还能见到记不清自己修为的元婴修士。”
明月流:“……”
他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只面色复杂地吐出一句:“自信是好事。”
恰巧浮烟波到了附近,转了个圈很智能地停下了,明月流憋着一肚子火下了亭,一双眸亮得如同烧融的银。
何洛书将浮烟波一收,蹑手蹑脚地跟在师父后面,心里暗自庆幸这群反派给自己挡了灾。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感谢天道感谢三清感谢哈利路亚感谢循环回收再利用理论。
明月流忍了一会儿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最终还是没忍住,反手将如同仓鼠成精的徒弟拎到身边来:“到底在鬼祟些什么?”
何洛书露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看上去很乖很无辜,一点都没有片刻前大放厥词让人火冒三丈的样子。
于是明月流低头在人脸上咬了个牙印,很快直起身来。
一番动作快的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又很流畅自然,仿佛他这么做天经地义一般。
解了恨的大猫快快乐乐地往前走,边走也没忘拎着蒙圈的徒弟。
何洛书满脸空白,机械性地眨眨眼。
完了,师父这是,学会耍赖了?!
……
苍生楼如同每个反派的老巢一样,藏在崇山峻岭的最深处,就算是修士也很少有兴致往野林子里钻的那种——且不说突兀撞上一个隐世宗门尴不尴尬,就说这也没好处可图啊!
要知道,贵重的灵药、灵兽、灵植,甚至包括一些野生的灵脉灵泉,都会散发出灵气波动,改变环境中的灵气流向,是野外寻宝的最好指引;而经过人工开发的灵脉灵泉,或者人工种植的灵植灵药,都经过了阵法的调整,以达到最大限度的聚拢和利用灵气,不会散发出这种波动。
因此在寰垠界,是不会发生修士循着灵气波动一路跋山涉水,最终发现一个别人家门派的镇派之宝这种事的。
因此一些小门小派,或者像苍生楼这种不愿意见人的窝点,就这么静静躺在山林中,很少被人打扰——除了一些采药迷路或逃难至此的凡人。
明月流一开始还收敛了灵气,带着何洛书一起做了个遮罩,以免打草惊蛇让对方警觉。
但走了一段,他倏忽唤出个雪白的两头尖尖的东西,夹着何洛书踩了上去,风驰电掣就往前飞。
何洛书还是第一次见明月流的代步法器,大猫虽然贴心地支起屏障减小了吹来的风,但忘记了自己散落的长发。
何洛书只得一边替师父攥着头发,一边低头使劲看。
这法器通体泛着白色的柔光,仔细一看形状有些像是树叶,制作者还在上面雕了叶脉的纹路。
它本体不过成人小臂大小,但周围却延伸出一整圈坚实的光幕,明月流正随意站在上面,光幕边缘尖锐,割草机一般斩断了所有挡路的树枝灌木,在林间留下条明显的小道。
放在前世,估计会被人以为是麦田怪圈吧。
何洛书又呸掉一口飞到嘴里的乌发,大声喊道:“师父!
为什么突然起飞了!”
“数目不对。”
明月流低头看他,却突兀被拽的头皮一痛,他调大了挡风屏障的灵气输出,看何洛书的目光里多出些许困惑,“他们约莫是已经跑了——你拽我头发作甚?害怕了吗?”
何洛书故技重施,眨眨眼睛,转移话题:“没有啦——师父,他们之中应当有能掐会算的人,毕竟那些寄灵之中也掺杂了些许对天道未来的预测,没有卦修是做不到的。”
“有道理。”
明月流道,一边又将飞行的速度加快了些,“但也得快些,以免他们埋了什么毁灭证据的东西。”
“师父,你很有经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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