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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连玦反而开口问这个。
祁韫点头,连玦知独幽馆如今已是她产业,便说:“从哪来回哪去,我在你这儿混口饭吃,不介意吧?”
这倒真出乎祁韫意料,以连玦的武艺,竟甘愿只在独幽馆做个护院家丁,实在大材小用。
她正准备寻个由头再劝,连玦就说:“我不耐烦再去什么护银队,让人呼来喝去。
你这东家御下不严,我也乐得清闲,若有不长眼欺负晚娘子和云娘子的,我替你打翻便是。”
话说到这地步,祁韫便干脆点头,笑道:“独幽馆何德何能,启用你这尊金刚相护。
晚意见了你,想必也高兴。”
……………………
离京时笑语盈盈,如今回来,只余默默不语,冷雨潸潸。
流昭和云栊坐在车里,承涟、承淙披着雨褡骑行于前,皆各怀心事。
独幽馆在东,归京自该走齐化门。
承涟上次入京已是两三年前,如今抬眼望去,细雨连绵,城阙褪去旧日喧嚣,只余湿润砖石映着秋色,黯淡清冷,又带一丝恍惚。
忽见人来人往中,祁韫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站在那儿,拈袖而笑,他好容易才确认不是幻觉,忙抬手止住垂头丧气的承淙:“辉……辉山……”
若非要替祁韫将云栊和流昭送回独幽馆,承淙简直不想出门一步,更何况祁元白性格严厉,他自小就不爱见。
听得承涟这般失态胡言乱语,他挑眉正要刺他几句,待看清前方真是祁韫,激动得马鞭都溜掉在地,也不捡,徒手拍马就直冲而去。
他那架势就差冲上城墙了,祁韫自是往旁边让,还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旁带住他马缰避免撞上摊子,还人模狗样地笑。
承淙翻下马就要追上去打她,不料祁韫借周围茶棚小摊灵活闪开,反而夺了他的马骑着跑远,边跑边忍不住放声笑。
连玦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好笑,倒是头一回见她这么不稳重……
见祁韫烟雨迷蒙中骑马而来,流昭和云栊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正愁怎么跟晚意交代,难道是老天爷良心发现,整这么一出大变活人?
流昭一掀帘子就大叫:“承淙,打得好,我都想打这丫的,来啊再战八百回合!”
说着裙子一提跳下车,也不管外面湿漉漉的,也不管她够不着骑在马上的老板,追着祁韫就在后面跑……
云栊却不下车,先在里面哭一会儿。
高福、阿光、阿明三个仆从也在后面抹泪。
承涟罕见地抿着唇皱起眉,祁韫骑马错身而过的一瞬,他竟抬鞭狠狠抽了她的马一下,策马便走,看也不看她一眼。
这一鞭惊得祁韫的马儿扬蹄嘶叫,若非她骑术不错,定会惹出事来。
最终承涟承淙丢下一句:“你自己把人送回独幽馆再滚回家!”
真不理她,直接回祁宅了。
为了提前对好口供,祁韫登了云栊和流昭的车,连玦牵着她的马在后走。
二人不顾什么东家不东家的,劈头盖脸给祁韫臭骂一顿,祁韫也就受着,只说“对不住”
,气得二人真捶了她几下,又觉月余不见,更瘦得皮包骨,终于心软了点儿,才说打她手疼,不打了。
到独幽馆后,祁韫不过略坐坐就走了,云栊她们还气鼓鼓的。
晚意虽感奇怪,也只道闹了别扭,见祁韫下巴都细了一圈,只例行关怀几句,流昭就叉腰道:“晚姐,你少关心他些吧!
日后也少些伤心!”
将包裹一拎,自回家看王老太太和杉儿、桂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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