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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刘铁匯报的一条线索,再次指向影煞楼极其背后的势力。
“杨执事,有重大发现,昨夜巡夜,弟兄们在库房后墙,逮住了一个不开眼的毛贼,本想按惯例处理,谁知竟牵出一条大鱼!”
刘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一丝肃杀。
天刚蒙蒙亮,刘铁便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地来到执事小院。
他眼底带著一丝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精神却异常亢奋。
杨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铁深吸一口气,详细稟报起来。
昨夜子时过后,他亲自带领一队精锐护卫,巡守至存放龙牙米的库房区域时,其多年军旅生涯磨礪出的、对异常声响近乎本能的直觉。
让他捕捉到了库房后墙那堆放废弃杂物角落里,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与风声虫鸣格格不入的摩挲声。
刘铁当机立断,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打了个手势,令手下分散包抄,自己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近。
果然发现一个瘦小乾枯、身著灰衣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撬开一扇窗门。
那人身手颇为敏捷,警觉性也不低,但在刘铁这等经验丰富,上过战场的老行伍面前还是不够看。
就在其半个身子探入窗內时,刘铁突然暴起,精准无比的一记手刀切在其颈侧,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其腕脉。
瞬间便將其制住,连呼救都没能发出。
一番搜查,从此人怀中摸出了几个以油布仔细包裹、分量不轻的小袋,打开一看,正是库房中今年新收的龙牙米,数量不少,价值非常可观。
人赃並获,无疑是个毛贼。
然而,將此人押回护卫室耳房进行初步审讯时,却遇到了麻烦。
这毛贼看似瘦小猥琐,一口地道的青石城底层土话。
显得颇为滑溜,骨头却出乎意料的硬气。
寻常的恫嚇与皮肉之苦,竟未能让他开口吐出同伙、销赃渠道或可能的指使之人信息。
只是咬紧牙关,翻来覆去就是那句:
“俺就一个人,饿得没法子了,想来偷点米换钱活命!”
演技堪称精湛。
刘铁见状心中冷笑,知道遇到了滚刀肉。
隨即屏退左右閒杂人等,只留两名绝对信得过、见过血的老杂役在场,关闭房门。
他盯著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依旧眼神闪烁、透著一股底层混混特有的狡黠傢伙。
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带著血腥气的狞笑。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小子,跟军爷我玩这套滚刀肉的把戏?”
刘铁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子在边关砍的蛮子脑袋,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你以为闭紧嘴巴,仗著点皮糙肉厚就能矇混过关?
老子有的是军中带来的好东西,能让你把三岁尿炕的事儿都想起来,求著跟我说!”
他没有再动用普通的拳脚,而是从一个锁著的铁柜里,取出一个样式古朴、透著阴森气息的皮卷。
展开皮卷,里面是几根细长、闪烁著寒光的特製铁针,以及一小罐气味刺鼻、色泽漆黑的粘稠药膏。
这些都是他当年在军中,负责审讯敌方精锐细作,或顽固俘虏时所用之物。
看似不起眼,却专攻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与穴位,能数倍放大痛苦,侵蚀瓦解意志。
手段酷烈,却极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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